第581章 借机清筛（2/2）

太普通，他可能视而不见；加点“设计感”，他就会上心。

“你把它弄特别了，反而成了破绽。”凌风直截了当，“正常人谁会闲着干这事儿？”

“那我就让它普通点……连续几天，都在他必经之处放一个，他总该捡一次吧？”王白熊挠挠头，嘴上还不肯松劲。

“好，就算他第一次就捡了。”凌风顺着说，“那你再代入他试试：随手从路边捡起一张普普通通的废纸，上面却写着‘白糖可瘫痪曰军机群’这种绝密情报。换作是你，第一反应是什么？谁会把这么要命的消息写在废纸上，还满大街乱扔？光这一条，就够他浑身绷紧、反复掂量了……”

凌风没说完，王白熊已经彻底蔫了。

他服气了……这法子，确实站不住脚。

他抬眼问：“那你打算怎么送信？”

既然凌风早就盘算好要借军统的手干这事，那消息怎么传过去，他肯定已有周全安排。

“让上级出面。”凌风答得干脆。

“上级出面？啥意思？”王白熊一时没转过弯。

“就是把‘白糖能重创曰军飞机’这件事，交由咱们上级去运作……设法把消息透给军统那边。他们收到后必然验证，一旦证实可行，身为23号站核心内线的张继军，自然会被派来执行任务。”凌风解释道，“这样一来，消息是军统内部层层下达的，不是我们递过去的。他根本不会多想，更不会往咱们身上猜。”

“高啊！真高！”王白熊脱口而出。

他也立刻悟了另一层：在23号站范围内，不管用什么方式把消息塞给张继军，都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张继军一旦警觉，就会怀疑有人盯上他、想利用他。他势必反向追查……这对凌风的潜伏，可是致命风险。

“张继军那边，以后你就别操心了。”凌风语气沉稳，“后勤科被他抓走八个人，空出八个岗位，你眼下招到几个了？”

“才两个。”王白熊老实回答，“这八个位子个个关键，真不好找。要不……”

“要不怎样？是不是想从我们这边调人进来？”凌风直接打断。

“对，正好趁机多安插些人手，往后……”王白熊刚开口。

“往后？往后是帮着增大暴露几率？”凌风再次截住话头。

人越多，越难掩藏，风险只会滚雪球似的往上翻。

“那……那剩下六个岗……”王白熊迟疑地望着凌风。

“空着就行。”凌风语气笃定，“张继军会把人给你送回来。”

“他送人回来？”王白熊愣住了，“蒲友下的令，人都关进情报科审讯室了，张继军还能把人捞出来？”

“你好好琢磨琢磨，咱们打算借张继军的手端掉鬼子的飞机，而张继军的人若想动手，必须先往咱们后勤科塞进自己人，才好暗中策应……”凌风话还没说完。

王白熊一拍大腿：“对！太对了！你这话说得太准了！”

他原以为张继军抓了人还会放回来，结果凌风一句话就点破关键……张继军真要干这事，后勤科里非得埋下军统的眼线不可。

那留下的六个空缺名额，明摆着就是给军统铺的路。

这么一安排，张继军反倒觉得顺理成章，半点起疑都不会。

凌风这步棋，配合得天衣无缝。

“战俘营那边，你摸得怎么样了？”凌风接着问。

“零零碎碎弄到些消息，还没彻底理清。”王白熊答道。

“把已经确认的，一条条讲清楚。”凌风说。

“里面关的主要是国军嫡系两个师的俘虏，27师和72师。这两支部队，都是在忻口会战时被曰军第四旅团第三联队硬生生打垮的。”王白熊如实汇报。

“还有别的吗？”凌风神色平静，毫不意外。

“还有，最近一批战俘被挑了出来，天天顿顿管饱，这可真是头一回见。”王白熊又补充道。

“战俘为啥能吃上饱饭，这事你别追查；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你也别打听。”凌风语气果断。

他心里清楚，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很快就要开训了，专练近身搏杀。

拿面黄肌瘦的人练手，根本练不出真本事。

得先把人养结实了，筋骨强了，反应快了，才能扛得住高强度训练。

特种兵不是靠嘴吹出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容不得半点将就。

不然哪来的以一当十、以一当百？

王白熊一听，脱口而出：“莫非这些战俘，是鬼子在悄悄练兵用的？”

“八成是。”凌风点点头，“我早说过，鬼子搞的秘密训练，你连边都不能沾。”

“明白！我懂！我绝对不碰！”王白熊连连点头。

“对了，战俘营里，有咱们的人吗？”凌风转而问道。

“您问的是战俘中间，还是看守的伪军队伍里？”王白熊略一迟疑。

“两头都问。”

“这个……真不清楚。怕是要请示上级才知道，怎么了？”王白熊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