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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薪火相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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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柠会走路那天,沈放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小姑娘晃晃悠悠地从客厅走到阳台,走了七八步,扑在沈放腿上,嘴里喊着“哒哒哒”,不知道是在叫爸爸还是在学说话。沈放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举过头顶,说你太厉害了,比你妈强,你妈这么大了还不会走。林半夏从厨房探出头来,说谁说我不会走,我走得好着呢。沈放说你会走你会走,你是会走,就是走得不稳。

林青柠一岁半的时候,已经能说不少词了。她最先学会的词不是“爸爸”“妈妈”,而是“花”。阳台上种的薄荷开花了,紫色的小花一簇一簇,她指着花说“花”,声音很轻,像小猫叫。林半夏抱着她,让她摸了摸花瓣,她缩回手,又伸出去,咯咯地笑。沈放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设成了手机屏保。

鹰嘴山的三白草基地通过了国家中药材标准化示范区的验收,林远峰站在地头,手里拿着那块金底红字的牌匾,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只说了四个字:“好好种药。”记者愣了一下,问这就完了?林远峰说完完了。林半夏在手机上看到这段视频,笑了很久。沈放说你这个叔叔,真是个闷葫芦。林半夏说他不闷,他只是不喜欢说话。

青囊方的海外注册有了新进展。东南亚三国批准了进口,首批药品通过海运发往当地。胡老板在港口搞了一个小小的发运仪式,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青囊方扬帆出海,中医药造福世界”。林半夏没去参加,她觉得还在试水阶段,不值得大张旗鼓。胡老板说你这个人就是太低调,酒香也怕巷子深。林半夏说不是怕深,是怕别人闻错了味。

肝康宁的官司终于一审宣判了。法院认定肝康宁的广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被告停止使用相关宣传用语,赔偿青囊方基金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五十万元。五十万不多,但意义不小。对方当庭表示要上诉。林半夏知道这场官司还要打下去,对方不是为了五十万,是为了争一口气,争一个市场的认知。

林青柠两岁的时候,陈玉楼病了一场。不是大病,是感冒引起的肺部感染。林远峰把他送到省中医院住了几天,林半夏每天去看他。陈玉楼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但精神还好,还能自己吃饭、下地走路。他说你不用天天来,工作忙。林半夏说再忙也要来,您是长辈。陈玉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角有些红。沈放带着林青柠来探病,林青柠趴在床边,看着陈玉楼,叫了一声“爷爷”。陈玉楼的手微微发抖,摸了摸她的头,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糖,递给她。林青柠接过糖,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出院那天,陈玉楼说想回老宅。林远峰开车送他回去,林半夏坐在后座,抱着林青柠。车子开进巷口的时候,陈玉楼说要下车走走。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在青石板路上,走得很慢,林远峰跟在后面。老宅的院门开着,桂花树绿了,院里的薄荷、紫苏、金银花都长得很茂盛,那棵鬼臼又长出了几片新叶,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陈玉楼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回家好,回家好。”

林青柠三岁的时候,开始对草药产生了兴趣。不是林半夏刻意教的,是耳濡目染。阳台上种着薄荷,厨房里煮着药膳,书桌上堆着《青囊遗录》的校样,她从小就在这个环境里长大。有一天林半夏在整理药材,林青柠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拿起一枝三白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妈妈,这个香”。林半夏说这个是三白草,可以入药,治肝病。林青柠不知道什么是肝病,但她记住了“三白草”三个字。后来每次去鹰嘴山,她都要林远峰带她去看三白草地,站在地头,小手一挥,说“叔公,这个,草”。林远峰笑着说对,这个是三白草,治病的。

林远峰的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了,但他还坚持每天上山下地。林半夏说叔叔你该休息了,雇人干吧。林远峰说雇的人不懂,药材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对你好。你糊弄它,它也糊弄你。林半夏知道劝不动他,就由着他了。

恩恩的儿子上幼儿园了,每天背着书包去上学,不哭不闹,像个大人。恩恩说他这点像他爸,心里有事脸上看不出。王浩说像我好啊,像我稳重。恩恩说你稳重什么,你当年追我的时候那叫稳重吗?王浩不说话了。

胡老板打电话来,说青囊方在中东一个国家也注册成功了,那边的代理商很有实力,预计明年就能上市。林半夏说那边的用药习惯和中东不一样,得做本地化的学术推广。胡老板说已经在策划了,请当地的专家讲中药。

赵研究员退休了,被研究院返聘,继续青囊方的二次开发工作。她说我这个人闲不住,不让我做实验我浑身难受。林半夏说您愿意留下,我求之不得。赵研究员说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我想看着青囊方走得更远。

陈玉楼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今年已经住了两次院。他的肺功能在下降,走几步就喘。但他不肯闲着,还坚持每天坐在桂花树下看书、写东西。他的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还是那么认真。林半夏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在写一篇文章,题目是《论酒制丹参与醋制丹参的药效差异》。他说这个题目他想了好久了,一直没写出来,现在不写怕来不及了。林半夏说您慢慢写,不急。陈玉楼说急,时间不等人。

腊月,青囊方的年销售额突破了五个亿。胡老板在电话里说林医生,你这个方子救了无数人,功德无量。林半夏说不是我的方子,是我曾祖父的。胡老板说都一样,反正姓林。林半夏笑了。

大年三十,老宅的院子里又聚满了人。恩恩一家三口,林远峰,沈放的妈妈,陈老太太和她的儿子,赵研究员,还有胡老板和他的家人。圆桌摆了两张,菜摆了二十多道。林青柠穿着红色的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像一条小红鱼。她跑到陈玉楼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说爷爷吃。陈玉楼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说甜。

年夜饭吃到一半,陈玉楼突然站起来,举起酒杯,说要讲几句。他很少在众人面前讲话,大家都静下来。他说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对不起很多人。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弯下去的腰很久才直起来。林远峰的眼眶红了,沈放妈妈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林半夏没有说话,端起酒杯,站起来,朝陈玉楼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烟花燃起来了,一朵一朵升上夜空,红的、绿的、金的、紫的,把整条巷子照得通亮。林青柠站在桂花树下,仰着头看烟花,小嘴微微张开,眼睛亮晶晶的。沈放从背后搂着林半夏,说你看她,多高兴。林半夏说嗯,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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