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现代篇(十六)3600字(1/2)
沈元昭回到家,身体顺势靠着门瘫软下来。
屋里没有开灯,漆黑一团,她盯着空寂无边的黑暗,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犹如温水煮青蛙。
原本用于麻痹自己的弦整根断掉。
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若有若无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沈元昭,你逃不掉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都只能和朕死在一处。
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你就命中注定摆脱不了朕。
直觉告诉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绝非巧合,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双大手在暗中操控。
这点猜测唤醒内心深处极力忽略的不安和畏惧,足以将这些年表面上的平静彻底打破。
沈元昭握着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想到什么,她起身,大步流星往书房赶,结果因为夜盲症,被椅子绊倒在地。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并伴随着湿润。
沈元昭顾不得处理伤口,顺势扶着椅子跌跌撞撞走向书架。
打开,细细翻阅。
她开始逐一分析有关于谢执的记载。
奈何这本书着重描写了女帝谢稚容的丰功伟绩和风流韵事,对于谢执描写甚少。
书中记载谢执在位数年,宴朝太平,在他妻子死后,谢执得了不治之症,时常晕厥吐血,昏迷数月,之后醒来便沉迷于长生不老之术。
史料对其评价复杂,一面赞誉他统一九州,主导改革,思想领先,另一面也不乏批评他“行事张狂”,“喜怒无常”。
更令人深思的是,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更像是吞食大量五石散和丹药而气血两空。
而那位沈皇后,史料记载甚少。
整个宴朝文武百官都对其闭口不谈。
显而易见,那指的是她。
记载还说,谢执作为皇帝,亦是一名慈父,呕心沥血为爱女铺就荣登宝座的道路。改革新法,让女子入朝为官,正出自他的手笔。
在他死后,女帝继承大统,宴朝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而司马渝,稳坐首辅之位,五十几岁时仍未娶妻,只留下些许哀怨的悼亡诗传世。
一名姓鹿的指挥使镇守边疆,三十几岁时找了塞外女子成家,老年得女。一些生前笔记中提及年少时“认一姊,姓沈,字昭”。
说来也是巧,竟与沈皇后的名字仅相差一字。
沈元昭看着这些早已烂肚于心的文字,看着自己曾以不同的形象和面容穿梭其中,落在这历史的尘埃里,又被轻飘飘带走,心头涌出一阵复杂的意味。
她发了很久的呆,指腹反复摩挲着书页上白纸黑字记录的“谢执中年沉迷丹药,中毒而亡”,这才慢慢合上书。
中毒而亡。
是因为她给他下的毒,还是那些害人的丹药呢?
她无从得知。
但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在她离开那个世界之前,谢执尚且年轻,即使现代世界与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他也不至于跟到现代。
沈元昭极力冷静下来,望向窗外亮起的灯火。
她已经回来了,这些往事就该抛之脑后,就像曾经每一个完成的攻略任务一样。
或许,也该彻底放下了。
*
半个月后是开机仪式。
沈元昭作为编辑原本是不用去的,奈何前期对接工作的编剧老师生病了,只能由她暂且替补。
沈元昭匆匆忙忙收拾了自己的行李,隔天就飞到了横店影视基地。
开机仪式的香案已经摆好,覆盖着红绸的摄像机立在中央,相关主角配角陆续到场,现场氛围热烈。
负责剧本的导演姓王,剧组的人都恭恭敬敬叫他王哥,瞧着是个和气的,但戏棚子一搭,摄像机一架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王哥骂起人来一点不留情面:“都打起精神,化妆师呢?给范邂姐脸上补点粉,脱妆了没看见吗?”
“道具组的人呢?都是死的不成?没看见少了副碗筷吗!”
“……”
整个剧组上下都过得提心吊胆。
沈元昭叹了一口气。
这也不能怪导演。
正是梅雨季节,为了配合剧情需要,剧组打算先拍摄雪景部分。
这部剧简单带过了谢执从幼年太子到沦落质子再到登基为帝的时间线,而扶持爱女上位的戏份可谓是重中之重。
原先投资方不打算保留这段,毕竟是女帝后传,观众们大多是冲着女帝和慕容思南爱恨纠葛去的。
奈何王哥苦心钻研了剧本,发现谢执这个角色一生跌宕起伏,非常有看点,极力劝说下才保留了这么一小段戏份。
开机头两天没有昆池的戏份,他只是简单露个脸打招呼。
但出乎沈元昭意料的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居然还挺有职业素养,一连几天都盯着剧组,从未缺席,王哥夸了好几句。
他也不主动找沈元昭说话,远远站着,眉头皱着,像是在认真琢磨剧本。
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到他的戏份了。
戏份不多,是与饰演女帝的当红小花肖玲焰在雪地初遇。
原本剧情是女帝遭仇家追杀,逃难至此,而慕容思南正巧路过出手相救。
王哥一听觉得不行,这没有冲突啊,没有起伏啊!太平淡了!
大手一挥,索性改成慕容思南救下女帝,孤男寡女在山洞里度过暧昧的一夜。
“用体温捂着!要有摩擦!激情!不失内敛的撩!懂吗?”
王哥恨不得上手去扒沈坤的上衣。
“你要救她,怕她冻死,用体温去捂热她。把腹肌啥的露出来,这都是观众们爱看的。都干这一行了,捂那么严实干什么?!”
沈元昭特地留意了一下沈坤。
果然是富家少爷,没受过气,被导演骂了几句就咬牙切齿的,那拳头捏得咯吱响,把怀里的当红小花都捏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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