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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等下听医生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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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佑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他的手搭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张医生看着左桉柠,目光很复杂。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妇产科医生,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什么样的状况都处理过。但此刻,他看着左桉柠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双含着不安的眼睛,他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体经不起这个。

“左小姐,”张医生的声音缓了一些,但还是很沉:“你上次出院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左桉柠低下头。

她记得。

张医生说过,她的身体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恢复。她的子宫壁太薄了,内分泌系统整个紊乱了。说过,短期内不建议怀孕,不建议。如果怀孕,风险会很高,对她,对孩子,都是。

她都记得。

但张医生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又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下一下敲在左桉柠的心上。

“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怀孕。就算怀上了,也很难保住。而且对你自己的身体,也会有很大的损伤。”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用那些模棱两可的医学术语绕弯子。他看着左桉柠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左桉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手还绞在一起,但已经不绞了。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医生看着她,叹了口气。

他的气消了一些。他知道,左桉柠不是不懂,也不是不听。她只是,有很多他不懂的、她自己也说不清的苦衷。

他没有再说什么。他开了检查单,递给左桉柠。

“先去做检查,”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医生的语调:“查了再说。”

左桉柠接过单子,站起来。她的腿有些软,但她撑着桌子,稳住了。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左佑跟在后面。

他们去抽了血。

护士是个年轻的女孩,手法很轻,针扎进去的时候左桉柠几乎没有感觉。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管血,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慢慢地充满试管。

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灯光很亮,刺得她眼睛疼。她把那层水雾逼了回去。

等待的时间很长。

四十分钟。

也许是一个小时。

左桉柠不知道。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背靠着墙,手里攥着那张检查单,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窗外有一棵树,树叶已经黄了,风一吹,就飘下来几片,在风中打着旋,落在地上。

左佑坐在她旁边。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手机。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墙壁。墙壁是白色的,上面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画框是歪的。

左佑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过去,把画框扶正了。

他回来坐下。

又过了很久。

护士从化验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左桉柠?”

左桉柠站起来。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她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流淌的声音。她走过去,接过报告,低下头,看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她看不懂。

她只看懂了最后一行。

那个数值。

她的手开始发抖。

左佑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报告。他低下头,看了一眼。

脸瞬间黑了。

他的手攥着那张报告,攥得很紧。纸的边缘被他攥出了褶皱,快要撕裂了。

左桉柠看着他。她不敢问。她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那个悬在半空中的东西就会掉下来,砸在她身上,把她砸碎。

左佑站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左桉柠。

他的脸上还是黑的,但他的眼睛里的黑色,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他把报告递给她。

“去听听医生怎么讲吧。”他的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模一样。

左桉柠接过报告,手指在发抖。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她还是看不懂,但她知道那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的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她的身体里,多了一个小生命。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走廊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哭。那些声音从她耳边飘过,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什么都听不真切。

左佑看着她。他没有催她。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她。

过了很久。

左桉柠转过身,走回诊室。

张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已经摘了老花镜。他看见她们进来,看见左桉柠手里那份报告,看见她的脸色,看见她身后左佑那张沉下去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接过报告,低下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抬起头,看着左桉柠。

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没有生气了。但无奈还是溢满了他整张脸。

“左小姐,”他的声音很低,很缓,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不建议留下这个孩子。”

左桉柠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

“你的子宫状况不好,按照现在的数值来看,胚胎着床的位置也不太理想。如果你想留下这个孩子,你需要卧床休息,需要用药保胎,需要每周来医院做检查。而且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一定能保得住。”

他顿了顿。

“以你现在,很难留下这个孩子。”

左桉柠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她的眼睛看着桌上的那份报告,看着那些她看不懂的数字和符号。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她咬着嘴唇,咬得很紧。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发白了,几乎要咬出血来。

张医生看着她,叹了口气。他做医生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那些想要孩子却要不了的,那些怀上了却保不住的,那些保住了却出了问题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苦衷。

他不知道左桉柠的故事是什么。但他知道,她的身体经不起这个。

“左小姐,”他的声音更轻了:“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难做。但你一定要想清楚。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要以你自己的健康为前提。”

左桉柠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份报告。

左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很窄,很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她的头发散着,有几缕垂在脸侧,遮住了她的表情。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他想起很多年前,左桉柠还是个小女孩,追在他身后喊“哥哥、哥哥”的样子。那时候她的眼睛里全是光,是那种不知道无忧无虑的光。

那些光,是什么时候灭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站在她身后。

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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