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省厅利刃入场,黑警当场破防(1/2)
空气里混着劣质烟味和旧卷宗的霉味。
小李贴在档案室门边,透过走廊东头半掩的门缝,死死盯着接待室。
陈麻仰在软皮沙发上,两条腿架着茶几,手里夹着中华烟。
他右胳膊耷拉着,疼得脸皮直抽,却还不忘朝地砖上吐一口带血的唾沫。
旁边四个挂彩的打手喝着冰镇可乐,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茶馆。
墙上那面红底白字的“秉公执法”锦旗,被他们衬得格外刺眼。
小李抬腕看表。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跳。
距离师傅马振国挂断电话,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从县城赶到双河镇,就算一路鸣笛,也还得再撑一阵。
他攥紧裤缝,掌心全是汗。
走廊西头,第一询问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五分钟前,所长孙平带着两个心腹警员进去了。
小李喉结滚了一下。
不能再等了。
第一询问室内,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铁桌两侧,气氛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郭志远坐在折叠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背挺得很直。
没有半点“嫌疑人”的慌乱。
孙平把警官证往铁桌上一拍。
“啪!”
声音很脆。
“郭记者,规矩大家都懂。”
孙平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压过去。
“你们的人下手太重,把几个本地村民打成这样。性质已经变了。”
他盯着郭志远,一字一顿。
“手机、相机、记录本,全部交出来。配合我们调查。”
郭志远抬眼看他。
“孙所长,用词要准。”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是五名持械人员强行拦车,并试图施暴。我们的安保人员,是正当防卫。”
孙平扯了下嘴角。
“正当防卫?”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地上躺了五个,你们的人连皮都没破一点。郭记者,法律不是靠嘴皮子定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
“案发在双河,现场处置权就在我们所。材料怎么定,性质怎么写,也得先按属地程序走。”
郭志远不急不恼,甚至抬手掸了掸袖口。
“定性当然不是我说了算。”
他看着孙平。
“但一群地痞,拿着镀锌水管,精准堵住省报记者的车。这叫寻衅滋事。”
郭志远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更巧的是,歹徒刚被制服,你们的警车就从树林那边开出来了。”
“连我们报警求救的时间都没有。”
他抬头,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
“孙所长这是会算命,还是早就蹲在旁边等着收网?”
这几句话,扎得太准。
孙平脸上的肉抽了一下,眼角也跟着跳了跳。
对方没有怕。
不但不怕,还像坐在审讯席另一边的人。
孙平直起身,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脸。
“郭记者,大家都忙,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压低声音。
“保镖护主心切,跟两位记者本身没多大关系。交出设备,我们提取现场视频,还原真相。”
“只要查清跟你们无关,现在就能走。”
他停了一下,语气又软了半分。
“以后你们报社的订阅任务,我们所全包了。就当交个朋友。”
郭志远笑了一声。
很轻。
“提取视频?”
他抬眼。
“是为了找证据,还是为了清空我们在清河县拍到的底稿?”
孙平脸色一沉。
郭志远继续说道:
“用订阅任务买断新闻监督权?”
“孙所长,清河县的大局,大得过党纪国法吗?”
孙平彻底没了笑意。
敬酒不吃,那就只能上硬菜。
吴德才书记下了死命令。
东西,绝不能让他们带出清河县。
今天就算把脸撕破,也得留下。
孙平往后退了一步,冷声下令。
“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搜身,保全证据。”
身后两名心腹警员立刻上前。
一人从腰带上扯出塑料约束带,另一人伸手就要去按郭志远的肩。
一直沉默的王俊毅猛地站起身。
他挡在郭志远前面,像一堵墙。
眼神冷得吓人。
冲突只差最后一根火星。
就在这时。
“咔哒。”
门被推开。
“孙所!”
小李抱着一摞沾灰的白纸,故意拔高嗓门,风风火火闯进来。
“您刚要的空白笔录纸拿来了!内网系统坏了,我去后勤库房翻了半天。”
孙平动作被打断,眉头拧成一团。
“我什么时候要纸了?滚出去!”
小李像没听懂,硬挤到桌边,慢吞吞整理纸张。
“您不是说要按刑事标准做笔录吗?我看外头那些纸都受潮了……”
“闭嘴!”
孙平指着他的鼻子骂。
“出去!把门关死!”
小李咬着牙,拖着步子往后退。
门缝快要合上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下一秒。
第一询问室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
不是推开。
是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铁门重重砸在墙上,震得灯管都晃了一下。
马振国套着黑色战术马甲,站在门口。
汗湿的衣领被穿堂风吹得贴在脖子上。
他身后,七八名刑警骨干鱼贯而入,手都按在枪套旁。
没人喊口号。
可那股气势,硬生生把屋里的空气压低了一截。
“孙平!”
马振国声音沉得像铁。
孙平惊得后退半步,撞倒了身后的折叠椅。
“马……马局?”
他喉咙发干。
“您不是去医院急诊了吗?”
马振国没理他。
他大步进屋,目光扫过两个正拿着约束带的警员。
“退下!”
一声暴喝。
两个警员立刻僵住,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贴着墙站好。
马振国转身,盯住孙平。
“刚才谁说,拿手机保全证据合法合规?”
孙平硬着头皮开口:
“马局,他们涉嫌聚众斗殴。案发在辖区,我按属地原则办事。”
“聚众斗殴?”
马振国冷笑。
他反手指向走廊东头。
“陈麻带人持械拦车,这是现行的涉黑恶寻衅滋事!”
“你孙平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陈麻是什么货色,你不清楚?”
孙平脸色发白。
马振国没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
“老张!”
门外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刑警立刻挺身。
“到!”
“去接待室。”
马振国一字一句。
“陈麻和那四个马仔,全部铐上。”
“屋里两位同志,是关键证人和受害人,一并请回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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