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圣者组的邀战(2/2)
这把剑跟随他从苍巫世界飞升,陪他度过了来到巫神主星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虽然只是一柄普通的圣器长剑,但四年的相伴,多少有了些感情。如今它断了,像是某个无声的信使,在告诉他——这一段路,该告一段落了。
他抬起头,看向周玄,平静地说道:“我的剑断了,无力再战。这一场,是你赢了。”
周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抱拳道:“承让。”
裁判宣布周玄获胜,成为本届新秀大比半圣组的冠军。张云获得亚军。
然而,就在裁判宣布结果的那一刻,一个刺耳的声音从观战席上响起。
“这就认输了?幽河一脉的天才,也不过如此嘛。”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云澜。
他依旧双臂抱胸,斜倚在观战席的栏杆上,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骄狂笑容。他的目光落在张云手中的断剑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剑断了就认输?剑修没了剑,还有拳头,还有身法,还有圣力。你连挣扎一下都不愿意,就这么痛快地认输了?”云澜的声音愈发刺耳,“还是说,你本来就只想在半圣组混个名次,压根儿没想过真正的战斗?”
铁牛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云澜!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云澜轻哼一声,“我的意思很清楚——半圣组就是半圣组,在那里拿再好的名次,也证明不了什么。有本事,来圣者组试试?”
他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轩然大波。
云澜这是在公然挑衅。
按照新秀大比的规则,半圣组的前十名确实有资格向圣者组发起挑战。但这条规则多年来很少有人动用,因为半圣组和圣者组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成圣时间的差距意味着圣道规则数量的差距、圣力储备的差距、战斗经验的差距。半圣组冠军挑战圣者组最后一名,十次里有九次都是惨败。
而云澜不是圣者组最后一名。他是圣者组的三巨头之一,圣者后期的巅峰强者,距离圣王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向一个成圣四个月的半圣组亚军发起挑战?这不是挑战,这是羞辱。
天阙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张云,等待他的回应。
张云静静地站在擂台上,手中握着那截断剑。他的白衣被汗水浸透,肩头有烧焦的痕迹,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他的太初之气已经耗尽,圣力所剩无几,肉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从任何角度来看,他都不应该接受这个挑战。
但云澜的话,触碰到了张云心中一根不愿被触碰的弦。
“剑修没了剑,还有拳头。”
是的。剑修没了剑,还有拳头。而在漫长的岁月之前,他是一个拳道始祖。
张云抬起头,平静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云澜身上。
“你想怎么打?”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整个天阙台再次沸腾。
云澜的眉头挑了起来,似乎没想到张云真的会接话。他上下打量着张云,像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片刻之后,他笑了。那笑容中没有之前的不屑,而是带着一丝真正的兴趣。
“很简单。”云澜从观战席上飞身而下,落在擂台之上,与张云相距十余丈对峙,“你跟我打一场。我也不欺负你,我压制修为到圣者初期,只用和你同级别的圣力。如何?”
张云看着云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轻蔑,有挑衅,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赏赐”——我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你可得好好珍惜。
“不需要。”张云淡淡道。
云澜一怔:“什么?”
“我说不需要你压制修为。”张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你就用你全部的实力来打。输了,算我自不量力;赢了……”他顿了一下,“也是我自不量力,只是运气好。”
全场死寂。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管输赢,都是他张云“自不量力”。赢了,是因为云澜轻敌或者发挥失常;输了,是理所当然。他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把所有的不利后果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云澜的对手。他这么说,是在给云澜面子,也是在给幽河一脉留余地。
但云澜显然没有领会到这层意思。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是觉得,我压制了修为你就能赢?”他冷声道,“还是觉得,我云澜的人品值得你这种‘礼让’?”
张云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手中的断剑收入储物圣器,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握拳。
拳面朝上,拳心向内,拇指压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上。
这是一个极普通的握拳姿势,普通到任何一个人初学拳法时都会学。
但幽河真神在看到这个握拳姿势的瞬间,手中的酒杯“啪”地碎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死死地盯住张云那只握拳的右手,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旁的玄霆真神注意到了幽河真神的异常,皱眉问道:“幽河,你怎么了?”
幽河真神没有回答。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握拳的姿势,那个角度,那个力度分布,那不是武技或者圣术,那是拳道修炼到很极致才能做到的道韵。是一个把拳法修炼到了极致的人,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道韵。
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这种道韵?
擂台上,云澜看着张云握拳的姿势,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和他之前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你有兵器吗?”张云问道。
云澜冷哼,从储物圣器中取出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剑身上隐约有时间的涟漪在荡漾。
张云看着那柄剑,点了点头。然后他握紧了拳头,拳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来吧。”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云澜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张云的修为有多强,而是因为那一瞬间,他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成圣四个月的年轻圣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片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他。
云澜猛地摇头,将这种感觉甩出脑海。他深吸一口气,将时间之道的规则之力灌注到手中长剑之中,剑身上的银色光芒骤然亮起。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银白色的剑光撕裂空气,带着时间之力的扭曲效果,朝张云刺来。这一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不是因为云澜的剑快,而是因为时间之道减慢了他周围的时间流速,在张云感知中,这一剑快得像一道光。
但在那道光抵达张云面前的瞬间,他的右拳动了。
没有圣力波动,没有规则之力,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从腰间直直地打出,不偏不倚,不高不低,不快不慢。
云澜的剑在距离张云咽喉三寸处停住了。
不是因为云澜手下留情,而是因为张云的拳头,正正地打在了他剑身最脆弱的那一点上——剑格与剑身的连接处。
那一拳的力量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它打在了一个最不该被打到的地方。云澜只觉得手中长剑剧烈一震,剑身上的时间之力瞬间溃散,整条右臂都麻了。
张云收拳,后退一步,淡淡道:“你的剑,太重了。”
云澜的脸色铁青。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