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重生归来（1/2）

混沌在眼前流转，时间在身侧倒退。

张云的本源光团在因果通道中飞速穿梭，无数个时代的剪影从两侧掠过——他看到天庭的建立，看到地狱界的崛起，看到昆仑界的兴衰，看到一个个文明的诞生与毁灭。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那是一个没有星辰、没有生灵、甚至没有法则的时代。宇宙还处于最原始的混沌状态，灰白色的混沌气流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但在这个时代的深处，张云感受到了那些熟悉的波动。

原初者。

它们比张云在门内看到的更加庞大、更加活跃。它们不是沉睡的，而是清醒的——或者说，它们正处于从混沌意志向宇宙存在转化的过程中。

天公说过，原初者是在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混沌残留。但它们真正融入这个宇宙，是在炼气士时代。

而炼气士时代，就在眼前。

因果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光。那是时间之壁，是不同时代之间的屏障。穿过它，就意味着真正进入了过去。

张云的光团撞上了那道光。

轰——

意识在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碎片。

……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张云感觉自己在坠落，坠向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他的意识支离破碎，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只剩下零散的碎片。

他记不清自己是谁了。

只记得……一个名字。

张云。

那是他的名字。

还有……一个使命。

轮回。

他是来轮回的。

但他忘记了为什么要轮回，忘记了从哪里来，忘记了要做什么。只剩下一种模糊的直觉——他必须在某个时间点，做某件重要的事情。

至于那是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做，怎么做……全都想不起来了。

黑暗中出现了一缕光。

那道光很微弱，像是在极远极远的地方。但张云的意识本能地朝着那道光飘去。

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然后，张云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温暖。

那是生命的气息。

他正在靠近一个生命体。

不，不是一个。是两个。

两个生命体正在孕育中，而他的本源，正在朝着其中一个融合过去。

这就是轮回。

他即将以一个新的身份，在这个时代重生。

那道光终于到了眼前。

张云看到了两个胎儿——双胞胎，正在母体中沉睡。一个强壮一些，一个瘦弱一些。

他的本源本能地朝着那个瘦弱的胎儿飘去。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意志从虚空中降临，直接贯穿了那个强壮胎儿的眉心。

张云的本源猛地一震。

那是……原初者的气息？！

虽然没有原初之门内的那些存在那么庞大，但本质完全相同。有原初者选择了这个强壮胎儿作为容器，像曾经选择玄一一样。

不，不一样。

这个时代的原初者更加主动。它们不是通过力量投影来操控容器，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意志灌注入未出生的胎儿体内。

那个强壮胎儿的眼睛在母体中睁开了。

那是一双灰白色的眼睛，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混沌意志。

它转“头”，看向了张云的本源光团。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诡异得无法形容——一个未出生的胎儿，用原初者的意志，对着另一个胎儿的灵魂微笑。

张云的本源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原初者发现他了。

它不会让他轻易重生。它要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将他吞噬。

但就在这时，那个瘦弱胎儿也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灰白色的，而是深邃的黑色，像是两个小小的黑洞。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啼哭。

那声啼哭不是哀伤，而是饥饿——对力量的饥饿。

瘦弱胎儿一口将张云的本源光团吞了进去。

轰——

意识彻底碎裂。

……

不知过了多久。

张云感觉到自己有了身体。

很弱小的身体，蜷缩在温暖的母体中。他的意识依然破碎，记忆依然零散，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成长。

旁边，另一个生命也在成长。

那个拥有灰白色眼睛的胎儿。

他们在同一个母体中，分享着同样的养分，却注定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

时间流逝。

张云的本源与这个瘦弱胎儿的身体逐渐融合。他原本的记忆碎片深深嵌入这个胎儿的灵魂深处，像是种子一样，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而那些记忆中最清晰的碎片，只有一个名字。

张云。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即使是忘记了一切，他也记住了这个名字。

因为那是他最后的锚点。

然后，他听到了外界的声音。

有人在说话。

“夫人，老爷传讯回来，说那两个孩子……命格有异。”

“怎么个有异？”

“大公子眉心蕴有先天灰白之气，是万年难遇的混沌圣体。至于二公子……他体内似乎有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老爷说……看不透。”

沉默。

然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看不透就不看了。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会爱。”

“可是夫人，老爷还说……如果有必要，可以只留一个。”

“住口！”

女声变得凌厉起来，但很快又柔和下去。

“我的孩子，两个都要。谁也不许动。”

……

张云在母体中听着这一切，虽然听不太懂，但那种被守护的感觉，让他破碎的意识中泛起一丝温暖。

他决定记住这个声音。

因为这是他重生后，听到的第一个善意。

……

终于，那一天到了。

母体的收缩，生命的挤压，光明的涌现。

张云被一双温暖的手抱了出来。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美丽而疲惫的脸——那是母亲的脸。虽然他现在还无法理解“母亲”这个概念，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在看着他。

“这孩子……”产婆的声音有些迟疑，“怎么这么安静？不哭也不闹。”

是的，张云没有哭。

身体的弱小让他的意识也昏昏沉沉，但他本能地知道，哭泣没有意义。

旁边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那是他的兄长，那个被原初者选中的胎儿。

他的哭声震耳欲聋，整个产房都在颤抖。天花板上出现了裂痕，墙壁上浮现出灰白色的纹路。

产婆们吓得脸色惨白。

但母亲只是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一边一个。

“张天，张云。”她低声念着两个名字，“我的孩子，无论你们将来成为什么，此刻都是我的骨肉。”

张天——那个拥有灰白色眼睛的兄长。

张云——他自己。

他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然后，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

三个月后。

张府。

这是一个炼气士家族，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在方圆万里之内也算是赫赫有名。家主张道渊，是太虚境巅峰的炼气士，距离登天境只差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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