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集合（1/1）

旅店里的灯光昏黄，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莫凡趴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给灵灵发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那边还没回。

他把溺咒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海疆猛犸的骨架，骨髓被掏空，东海城的溺亡病例，提诺阿亚河边的火葬。

手机震了。灵灵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查到了。”

“还发现个好消息。国际猎人联盟早已发布过悬赏，这种古怪的死法在全球都发生过。”莫凡盯着屏幕，眉头拧起来。“这算什么好消息？”灵灵的消息来得很快。“这悬赏可是笔大单子。”

莫凡的眼睛亮了。

“说来听听。要是能买下星河之脉，再把召唤系提升到高阶就好了。”他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就是不知道附带领域的魂种要多少钱？”

灵灵的回复简洁得像一把刀。

“不多，也就六个亿吧。”莫凡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嘴巴张着，忘了合上。六个亿？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连个零头都不够。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捂脸。“这也太烧钱了……”

手机又震了。他拿起来，灵灵的新消息。“没事。关于溺咒，可是有个专门的悬赏池的。”莫凡愣了一下。“悬赏池？那是啥？听起来钱很多的样子。”

灵灵的消息一段一段地弹出来。“悬赏池，就是这个悬赏的赏金会累加。最大的特点就是即便没人完成任务，悬赏金也不会退还给各方投资者。”“现在，一共有一千三百二十五次针对溺咒的悬赏。”莫凡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加速。他飞快地打字：“等等，那现在悬赏池里有多少赏金了？”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一下，然后灵灵的回复出现。“刚刚又增加了。现在是三亿五千万。”莫凡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举着手机差点撞到天花板。“三亿五千万！”他的声音大得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捶墙。他没理会。灵灵的下一条消息紧跟着来了。“要是解决这件事，我们就是四星猎人大师了。到时候我的访问权限更大，能接更高的悬赏。”

莫凡哈哈大笑。“这样我岂不是迟早能成为猎王？”他笑得像个傻子。穆宁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他，一阵无语。灵灵的消息又来了。“我已经买好机票了。明天就能到你们那儿！”莫凡抱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哈哈哈，不愧是我家灵灵，效率一流！”

次日，旅馆。灵灵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扎着双马尾，背着那个比她还大的书包，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她进了房间，把书包往床上一扔，电脑放在桌上，开机，调出资料，全程不超过三十秒。穆宁雪看着她，又看了看莫凡，没有说话。

灵灵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投影仪亮起，一片世界地图出现在墙上。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红点，每个红点代表一次溺咒事件。“可以确定一点的是，事件全发生在靠近海的城市。”灵灵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课本。莫凡看着那些红点，从亚洲到欧洲，从欧洲到美洲，几乎覆盖了所有沿海地区。“这种国际范围的诡异事件，短时间内很难找出原因吧？”

灵灵切换了一张地图，红点的密度明显不同。有些地方稀稀拉拉，有些地方密密麻麻。她指着其中一个密度最高的地方，放大。“一般情况下是的。但是你们看——提诺阿亚这座城市，溺咒发生的概率是最高的。”地图上，提诺阿亚的位置被一大片红点覆盖，像一块被血浸透的布料。

穆宁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些红点上。“看来我们是撞进诅咒的中心地带了。”灵灵合上电脑，背起书包。“好了，你们出去调查线索吧。我在旅馆收集资料。”她看了一眼莫凡，“赶快行动。”莫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行，走吧。”他看了穆宁雪一眼，穆宁雪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身后，灵灵的电脑屏幕上，地图上的红点还在闪烁，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