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竟然……是他！（2/2）

明明只要安稳等待，黑手自会入局，自会暴露。

空旷死寂的仓库里，寒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细碎灰尘。

暗处依旧一片寂静，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幕后黑手依旧藏匿在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隐忍观望，等待最佳杀机。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暗处之人现身。

可下一瞬，仓库中央的少年，轻轻抬眸。

他视线淡漠扫过空旷阴冷的黑暗，唇瓣轻启，嗓音清冽、平静，没有愤怒，没有颤抖，直白又冰冷地吐出一个名字。

一字，一顿，清晰回荡在死寂仓库之中。

“明叔。”

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霎那间，风声骤停。

仓库内外，死寂如死。

暗处的每一个人，无一不惊。

舒云瑾浑身一僵，漆黑眼眸猛地睁大，心口骤然一沉。

她素来冷静自持、从不失态，此刻纤细的肩背却难以控制地绷紧，眼底翻涌着震惊、错愕，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明叔。

明坊？！

陪伴鹿年厉半生、鹿家忠心耿耿的贴身管家。

看着鹿知眠从小长大、温和内敛、永远谦卑恭顺的长辈。

那个会在鹿知眠幼时深夜发烧，守在床边整夜不眠；会在他父母离世后，默默给他热一碗温粥；永远垂首躬身、语气温和、待人恭顺，所有人都认定最不可能害人的人。

竟然是他。

商务车内，鹿年厉浑身剧烈一震，苍老的身躯猛地向后靠在座椅上，心口剧烈起伏，浑浊瞳孔骤然放大，眼底布满错愕、茫然，还有撕心裂肺的不敢置信。

他攥着手串的手指猛地用力，坚硬木珠狠狠嵌入皮肉，渗出细密血丝，指尖却毫无痛感。

竟然……是他！

仓库之内。

死寂持续了漫长的数秒。

黑暗深处，仓库最里侧、堆叠废旧钢铁箱的阴暗死角里，终于缓缓传出一声低沉、沙哑、带着苍老浑浊笑意的鼓掌声响。

“啪、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缓慢突兀，在空旷仓库里反复回荡，阴冷又诡异。

一道穿着深色深色中山装、身形微驼的苍老身影，缓缓从厚重的阴影之中，踱步走出。

男人头发泛白，眉眼温和，脸上带着常年谦卑温顺的纹路，脊背微微佝偻，依旧是那副恭顺低调、毫无攻击性的模样。

正是明坊。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泛着冷冽寒光的银色短匕首，刀刃反光冰冷刺眼，正是当年车祸现场、刻在鹿知眠记忆深处的那一把凶器。

明坊缓缓抬眼，温和的眉眼褪去所有温顺伪装，眼底常年掩藏的阴鸷、狠戾、偏执，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彻底暴露在清冷月光之下。

他看向仓库中央孤身而立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苍老又阴冷的笑意，语气平缓温和，一如往昔：“小少爷，终究是……瞒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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