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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上)冰牙帮的威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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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众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马权说“先到灯塔再说”之后,队伍继续在冰原上往前走。

速度没有改变,队形也没有变化,连脚步声的节奏都没变。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他们只是在走路,现在他们是在被人看着走路。

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视线里。

冰丘上的人影已经换了位置。

原来在左边冰丘顶上蹲着的那几个,现在移到了更靠近的一片碎石堆后面。

距离从两百米缩短到了一百五十米左右。

这个距离,自制猎枪已经能打到人了——

打不打的中另说,但枪声一响,所有人都得趴下。

马权没有往那边看,他走在最前面,铁剑拄地,剑尖在冰面上磕出沉闷的笃笃声。

节奏很稳。

一步,笃。

再一步,笃。

像是某种信号——

我还在走,我还撑得住,我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但马权的心里清楚,这个节奏维持不了多久。

虎口的血痂在过冰裂缝区时崩了三次,现在整只手和剑柄之间粘了一层又一层冻硬的血壳。

每一次剑尖磕在冰面上,反震力就从剑身传到剑柄,从剑柄传到虎口,从虎口传到手腕,再从手腕传到肩膀。

独臂的肩膀关节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每动一次都有极细微的摩擦感——

不是疼,是涩。

是关节液快要磨干了的那种涩。

九阳真气在体内缓慢流转,速度比正常状态下慢了至少有七成。

而现在的情况是不到一成的存量,连一次像样的爆发都撑不起来。

只能勉强维持体温和基础体能已经是到了极限。

马权把真气集中在下丹田位置,不让它散到经脉里去——

散的越多,消耗的就越快。

马权现在必须省着用,像在寒冬里守着最后一小堆炭火,连手指都不敢多伸过去烤一下。

身后传来大头的脚步声。

左脚闷,右脚拖擦——

那个磨掉了一半的靴子底在冰面上刮出极轻微的沙沙响。

大头赶上马权,口罩边缘的冰碴已经结成了完整的一圈,呼吸从冰碴缝隙里挤出来,凝成急促的白雾。

“这些人还一直跟在后面。”大头说。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一百五十米外的人听到——

但风是往北吹的,大头的话只会被吹到灯塔那边去,不会被吹回冰丘。

“现在还有多少人在跟着。”马权问。

“能看见的至少二十个。

左边碎石堆六个,右边铁皮棚子后面至少四个——

刚才有个扛锤子的换了一下位置,我看到后面还有人蹲着。

正后方也有一队,跟了我们大概三百米了。

脚印是新的,覆在最上面那层雪壳上。”

大头吸了口气,白雾从口罩边缘喷出来。

“他们不是临时盯上我们的。

从我们出冰裂缝区开始,他们的侦察哨就一直在。

换班制——每组盯大概半小时,然后换人,被换下来的往北走,应该是回去汇报。

汇报内容大概率是我们的位置、速度、队形变化、有没有异能波动。”

“你有证据吗?”马权问。

“我看到脚印了。”大头说,“冰脊北侧的雪地上有三组脚印,方向都是正北——

往灯塔方向去的。

每组脚印间距不同,说明不是同一个人。

三组脚印,三次汇报。

我们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他们至少汇报了四次。”

马权没有立刻说话。

四次汇报。

说明对方有完整的侦察链——

前哨观察、换班接力、回传信息。

这些家伙肯定不是一帮乌合之众能干出来的事。

冰牙帮能在难民区活这么久,靠的绝不只是异能者…老大一个人。

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耐心。

而且他们还在等。

他们在等什么呢?

马权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等到自己与身边的所有人走到最虚弱的那一刻。

等那个绕不过去的…伏击点。

“那个伏击点在哪。”马权问。

大头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套摘了,用手指在嘴边哈了口热气——

指尖冻得发白,哈气只让它们回了点血色。

大头把手重新塞回手套里,缩了缩脖子。

“我之前跟火舞去难民区打探消息的时候,”大头说,“有个老人跟我们说过一句话。

他说,要去灯塔,得过三道坎。

第一道是冰裂缝。

第二道是冰牙帮的关口。

第三道是灯塔的审查。”

“关口在哪。”

“灯塔正南方向,距离外围围墙大概五百米的位置。

那是通往灯塔入口唯一的一条路——

两侧都是废弃建筑的残骸,冰脊夹成一条只有十几米宽的通道。”

大头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漏斗形,“天然的口袋阵。

两侧制高点在冰牙帮手里,通道中间没有掩体。

进去了,就是活靶子。”

大头停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喉结在冻得发红的脖子上动了一下。

“那个老人说,冰牙帮管那个地方叫‘剥皮口’。

所有想进灯塔的难民,只要不绕路,都必须从那里过。

冰牙帮在那里收‘买路费’——武器、装备、食物、药品,全交。

交完了能过去。

不交的,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打残了扔在通道外面当‘样品’。”

“‘样品’。”马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就是给后面来的难民看的。

让他们看—看不交钱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大头的声音有点发虚,“我们过冰裂缝之前看到的那些冻在冰面上的尸体——

有几具就是被剥了衣服扔在那里的。

那不是冻死的,是被扒光之后活活冻死的。”

没有人接话。

风从北面灌过来,卷着冰脊上刮起的雪尘。

雪尘打在脸上又冷又硬,像极细的碎玻璃渣。

马权把视线投向北面——灯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楚了。

塔身中段的维护平台反射着云层裂缝里漏下来的天光,那点反光在灰白色天空下极淡极淡。

距离不到两公里。

但中间隔着一个叫“剥皮口”的地方。

十方从后面走上来。

和尚的左臂兜着刘波,右臂垂在身侧——

手腕的肿胀已经从紫黑色变成了更深的暗紫色,蔓延过了前臂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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