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猎物的表情(1/2)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不是笑。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表情。
弹幕上有人打了一行字。
“刘备孙权:我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曹操看向南方那个眼神,我隔着屏幕都怕了。”
“三国迷们哭了。这要是真的,三国就没了。变成曹魏一统了。”
“说实话……如果曹操真的统一了天下,老百姓可能过得更好。少打几十年仗。”
“这话说得没毛病。三国打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人?”
“但那样就没有刘关张的故事了。没有诸葛亮的故事了。”
“历史没有如果。但天幕给了一个如果。”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暗了下来。
曹操的身影被暗金色的光芒包裹,慢慢消散。
但在消散之前,他回过头,朝天幕看了最后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
好像在说——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孤的。
弹幕上最后刷了一波。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谢谢。”
“因为他觉得自己配得上。”
“确实配得上。”
“曹操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统一天下。现在天幕给了他机会。”
“我突然有点期待了。如果这些奖励是真的,曹操接下来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南下啊!”
“赤壁之战2.0?这次有魏武之姿加持,周瑜还挡得住吗?”
“周瑜:我压力好大。”
秦天的声音最后响了一次。
“曹操。”
“十大装逼诗人榜,第二名。”
“有人恨他一辈子。有人骂他两千年。”
“但没有人能忽视他。”
“因为这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
“你绕不过去。”
“你只能仰头看他。”
“然后承认——”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种人,天生就该站在最高处。”
“不管你喜不喜欢。”
弹幕上飘过最后几条。
“曹操:我不需要你们喜欢我。我只需要你们记住我。”
“他做到了。两千年了,谁不知道曹操?”
“第二名,实至名归。”
“等等——那第一名是谁?”
“不会真是李白吧?”
“李白排第四啊!第一名肯定不是李白!”
“那是谁?比曹操还能装逼的诗人?”
“我想不出来了。曹操都排第二了,第一名得是什么怪物?”
天幕上的暗金色光芒彻底消散。
沉寂了三秒。
然后,新的光芒亮了起来。
这次的颜色……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金色。不是暗金色。不是任何一种他们见过的颜色。
是白色。
纯粹的、干净的、不染一丝杂质的白色。
白得像月光。白得像雪。白得像九天之上的云。
弹幕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天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变了。
之前说屈原,他带着敬意。
之前说曹操,他带着复杂。
现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笑意。
像是终于要揭开最后一张底牌的赌徒。
像是终于要亮出王炸的牌手。
“十大装逼诗人榜——”
“第一名。”
白光之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白衣。长剑。酒壶。
风吹起他的衣袂,像是要乘风归去。
天幕上,两个字亮了起来。
“李白”
弹幕沉默了一瞬。
然后,铺天盖地地刷了起来。只有四个字。
“果然是他!”
“果然是他!”
“果然是他!!!”
白光炸开的那一瞬间,整个天幕亮得人睁不开眼。
不是金色,不是暗金色。
是白。
纯粹到极致的白。
像月光洒满九天,像霜雪落遍人间。
弹幕直接疯了。
“果然是他!”
“果然是他!”
“果然是他!!!”
“李白!十大意难平人物榜第四名,十大装逼诗人榜第一名!双榜上榜!”
“你们还记得他在意难平榜上的排名吗?第四!现在诗人榜直接给他第一!”
“这才是天花板!曹操牛不牛?牛。但李白是什么?李白是神!”
“我就知道。从第十名公布的时候我就知道,第一名一定是他。”
“不可能是别人。这个位置,从古到今只有一个人配坐。”
秦天的声音在白光中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笑意。
“说实话,做这个榜的时候,前九名我纠结了很久。”
“但第一名——”
“我一秒都没犹豫过。”
弹幕又是一波。
“一秒都没犹豫,哈哈哈哈对的!”
“废话!这个位置除了李白还能是谁?”
“如果装逼界有祖师爷,那就是李白。”
“不,李白不是装逼。李白是……他说的那些话,在别人嘴里是装逼,在他嘴里就是事实。”
白光之中,李白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白衣。
长剑。
腰间挂着一只酒壶。
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吹来,掀起他的衣袂。那衣袂飘得像云,像要乘风飞上天去。
他站在天幕里,站在白光的中央,跟之前出场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屈原出场的时候,是悲壮的。
苏轼出场的时候,是豁达的。
辛弃疾出场的时候,是孤勇的。
曹操出场的时候,是霸道的。
而李白出场——
他笑着。
就那么笑着,举起手里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轻松。随意。就像他不是站在万界瞩目的天幕上,而是站在长安街头的某个酒摊子前。
弹幕瞬间被这个画面击穿了。
“别人上榜:激动、感慨、热泪盈眶。李白上榜:喝酒。”
“这松弛感绝了。”
“你们看他那表情,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第几名。”
“废话,他连皇帝都不在意,还在意一个榜单?”
“力士脱靴、贵妃研墨的男人,你跟他说你排第一,他大概就一个反应——哦。然后继续喝酒。”
天幕上的画面开始变了。
白光铺展开来,变成了一幅幅画面,一首首诗。
第一首诗浮现。
金色的大字悬在空中,每一个字都像活了过来。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画面随之展开。
庐山瀑布从天际倾泻而下,水雾弥漫,声震山谷。一个白衣人站在瀑布前面,仰头看着那条从天上落下来的水,手里的酒壶差点掉了。
然后他笑了。
“三千尺?不够。但差不多吧。”
弹幕疯了。
“三千尺都不够?你要多少尺?”
“他说差不多吧的时候那个语气,你们品品。”
“别人看到瀑布:好壮观。李白看到瀑布:这玩意儿像银河,我写首诗记一下。”
“最离谱的是,他这不是夸张。两千年后你去看庐山瀑布,你真的会觉得——他写得一点没错。”
“这首诗,在座的谁小时候没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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