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异常（2/2）

可结果呢？

五万两。

连预算的四分之一都没用到。

萧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对天上人间的聘用契约又多了几分信心。

这份契约的核心，从来不是银子。

银子固然重要，可真正打动那些姑娘的，是“脱离贱籍，转为民籍”这八个字。

对她们来说，这不仅仅是改写了自己的人生，更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尊严。

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但贱籍如果无法摆脱，那这辈子或许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所以为了这八个字，哪怕让她们自己掏钱赎身，她们也心甘情愿。

萧宁放下茶盏，拿起那份客户名单，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名字和认购数量，有商会联盟的会员，有京都各坊的掌柜，也有一些他从未听过的陌生名字。

他一边看，一边随口问道：“今天这些客户里，谁认购的股份最多？”

“殿下，最

秋月连忙从那一摞纸中抽出一张，放到最上面，说道：“目前明面上认购股份最多的，是沈掌柜。”

萧宁低头看去，第一名沈莹莹的名字郝然出现在了最上面，认购了一百股！

他微微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沈莹莹从商会联盟成立那天起，就是最支持他的人，六万两银子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这份信任，却不是银子能衡量的。

萧宁继续看着这份客户认购股份数量排名表，同时也抓住了秋月口中明面上“”这三个字的重点，于是皱眉问道：“为什么说是明面上？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异常？”

秋月走上前，指着名单上几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轻声道：“殿下，经过今天的交易，奴婢觉得是有些异常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道来：“上午来交易的，大多都是商会联盟的会员，钱掌柜、李掌柜他们，交易的数量也不算多，多的二三十股，少的五六股，零零散散加起来，还不到二百股。”

萧宁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秋月继续说道：“上午除了商会联盟的会员，还有很多前来咨询的人，有的是掌柜，有的是管家，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商人模样的，来来往往，什么人都有，奴婢也没有太在意。”

她顿了顿，翻到名单的下一页，指着几行被重点标注的名字，声音压低了几分：“可是到了下午，就有些不一样了，有几个掌柜和商人，像是约好了一样，结伴前来，每个人至少认购二十股起，最多的那个一口气买了五十股。”

萧宁的眉头微微皱起。

“奴婢本来也没多想，只觉得是殿下的名头大，天上人间的名声传出去了，自然有人跟风，可后来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秋月抿了抿唇，“那些人的神态和语气，不像是来做生意的，倒像是……来交差的，买了就走，不问价格，不问回报，连契约都不怎么看，好像早就有人跟他们交代好了。”

萧宁放下名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

一下，一下，又一下。

节奏缓慢而稳定。

秋月知道殿下在想事情，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良久，萧宁睁开眼，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秋月，你做得很好。”

他拿起名单，又看了一眼那几个被圈出来的名字，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些明面上的人，背后肯定还藏着真正的大买家，有人躲在暗处，借着别人的手，在悄悄收购天上人间的股份。”

秋月心头一紧：“殿下，那……那怎么办？要不要奴婢明天暂停交易，先把这些人的底细查清楚？”

“不用。”

萧宁摆了摆手，淡淡道，“他们想买，就让他们买，银子进了我们的口袋，就是我们的，至于他们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等他们把底牌亮出来，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