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最不愿看到的人(1/2)
公孙止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对手脸上见过如此统一、如此坚决的进攻方向。这三个年轻人,竟然都盯上了同一个地方!
他急忙将双腿夹紧,一边狼狈后退,一边以阴阳双刃拼命格挡那暴雨般倾泻而来的剑、刀、鞭。
白剑横削,将尹志平的血饮剑引偏三寸;黑刀侧扫,将凌飞燕的陌刀震开半尺;可月兰朵雅的左鞭已趁隙而入,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后背上。
鞭身重二十六斤,加上月兰朵雅的冰火长春罡,那一鞭抽下去,虽未破开闭穴功,却依旧让公孙止闷哼一声,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心中暗骂自己方才嘴贱——若不是自己得意忘形说那些话,这三个年轻人怎会忽然变得如此无耻。
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三人围攻,所有招式都往他最脆弱的地方招呼,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防守。
然而人手终究有限,阴阳双刃总共只有两柄,月兰朵雅的铁鞭再次趁他防备不及,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腰侧。
又是二十七斤的分量加上冰火长春罡的加持,这一鞭打得他浑身一震,腰侧虽未破皮,里头的筋骨却被震得隐隐作痛,半边腰子都在那一鞭之下微微发麻。
他心头一沉——闭穴功不是万能的。它能挡住利刃,却挡不住钝器的震击;它能护住皮肉,却护不住皮肉之下被反复捶打时逐渐累积的暗伤。
这两个女子手中的兵器虽不及尹志平的血饮剑那般沉重——凌飞燕的陌刀不过三十余斤,月兰朵雅的双鞭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三斤——但对于闭穴功这种专防利刃的护体神功来说,钝器的震击反而更加致命。
它不破皮,不流血,却能将力道透过防护层结结实实地贯入体内,一寸一寸地震伤你的筋骨、你的脏腑、你的气血。
而其余拿着血牙索的绿衣弟子尚未赶到,公孙止在三人围攻之下左支右绌,从方才的旗鼓相当渐渐落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他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心惊——他已记不清自己与这三人斗了多少招,粗略估算怕是有近三百招了。
他的内力虽深厚,却也架不住这般车轮战般的消耗;而这三个年轻人却像是永不知疲倦的机械,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
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完。
他忽然怪叫一声,阴阳双刃在身前划出一黑一白两道交错的弧光,将凌飞燕与月兰朵雅逼退了半步。
随即身形骤然拔高,如同一只被惊动的秃鹫般朝山谷深处急掠而去。
他跑得极快,阴阳双刃在夜风中拖出两道幽冷的残光,几个起落便已掠出数十丈。
他跑的时候甚至头也不回,只是将毕生轻功催动到了极致,脚尖在花丛间急点,衣袂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玄黄化极功和闭穴功都在,只要给他时间养好伤,迟早能将今日的场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可尹志平岂会让他走脱。几乎在公孙止转身的同一刹那,尹志平已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无影旋风的身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足尖在焦土与花丛间交替急点,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死死咬住公孙止的背影不放。
月兰朵雅与凌飞燕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尽数封死。
公孙止暗暗叫苦,脚下却丝毫不敢停歇。他跑得虽快,可身后的追兵更快——那个青衫人的身法简直如同鬼魅,任凭他如何急转急停、如何利用地形掩护,始终甩不掉。
杨过挣扎着便要跟上去,陆无双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杨大哥!你伤得太重了,不能动!”
程英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与不忍,可她知道此刻说什么“留得青山在”都是废话——杨过根本不吃这套。她只是将手轻轻覆在杨过握着剑柄的那只手上:“杨大哥,你现在上去,不是帮忙,是拖累。”
这话说得极直白,直白到近乎残忍。
杨过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方才被公孙止耗去了大半内力,又挨了无数记血牙钩,浑身上下几十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这副残躯,莫说是与公孙止交手,便是多走几步都费劲。可他杨过这辈子最恨的,便是无能为力。
就在三人僵持之际,程英忽然脸色一变,霍然转头。花丛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熟悉、极其刺耳的脚步声。
夜色中,又有一队身穿绿衣的绝情谷弟子正从花丛深处冲出来,足足有十五六人!他们每人腰间都缠着数条银链,手中握着那种狰狞的血牙钩,钩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芒。
那些绿衣弟子显然没有得到公孙止的最新指令——他们的师父此刻正自顾不暇地逃命,哪有功夫管他们。
可他们远远看见杨过一行人,便知道这些人是敌非友,发一声喊,齐刷刷朝这边扑了过来。
陆无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将杨过往身后一挡,柳叶刀已握在手中,可那只握刀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她不是怕死,她是怕护不住杨过。
方才在谷中,她亲眼见过这血牙索的可怕——杨过那般武功,一只独臂被十三条索链死死缠住,连玄铁重剑都被锁得动弹不得。
如今杨过重伤,只剩她和程英两个人,便是拼了命也挡不住这十几条索链。
程英的青竹箫已横在身前,箫身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青光。
她很清楚,自己的武功虽精妙,却终究不是正面硬撼的武功。以柔克刚,以巧破力——可眼前这血牙索本身就是以柔克刚的极致,她的武功在它面前,只怕连一合都撑不住。
当先几名绿衣弟子已冲到了近前,手腕齐振,数道银链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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