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墨麒麟与玄冰麟进阶，备战域外（2/2）

那是一双属于人类的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他试探着，缓缓握拳。

没有动用任何力量，他身前的空间，却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仿佛连混沌虚空，都承受不住这具看似单薄的身体里，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人的样子？”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几分金属质感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他自己似乎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微微一怔，随即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让这声音听起来更顺耳一些。

就在这时，他对面那团白色的光茧，也悄然融化。

一名身穿素白长裙的少女，出现在原地。

她比黑衣少年看起来要年长几岁，身姿高挑，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凝成的瀑布，垂至腰际。她的容颜，美得不似凡尘之物，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就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圣洁，孤高，让人只可远观，不敢亵渎。

白衣少女睁开眼，她的眸子是罕见的冰蓝色，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身体，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正笨拙地适应着新四肢的黑衣少年，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吵。”

一个清冷如冰珠落玉盘的声音，从她唇边吐出。

黑衣少年，也就是墨麒麟，被这一个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刚刚还在为自己的新形象沾沾自喜，结果在对方眼里，就得了一个“吵”字的评价。

他撇了撇嘴，学着以前见过的玄烈的样子，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自认为很酷的姿态：“你懂什么，这叫气势。”

白衣少女，玄冰麟，根本没理他。

她只是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朵由极致寒气凝结而成的，结构无比复杂的冰花，在她指尖绽放。那冰花之中，仿佛蕴含着冰系法则的本源奥秘，美得令人心悸，也危险得令人战栗。

墨麒麟眼角一抽。

他能感觉到，那朵小小的冰花里，蕴含着足以将一名仙界尊者都瞬间冻成齑粉的可怕力量。

他不甘示弱，也抬起手，心念一动。一团混沌之气在他掌心汇聚，没有变成任何具体的形态，却让周围的光线都为之扭曲，仿佛那一方小小的空间，即将被他捏得塌陷下去。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在圣兽谷内，无声地碰撞。

诸天圣兽！

吸收了那股守护意志之后，他们双双突破了血脉的桎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境界。

化身为人，只是这个境界最浅显的表象。真正的变化，是他们对本源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战力，比之前，何止强了十倍！

就在两“人”相互较劲，谁也不肯先认输的时候。

他们的动作，却毫无征兆地，同时一顿。

那股属于少年人的，好勇斗狠的气焰，瞬间从他们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极致的凝重。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圣兽谷的穹顶，穿透了混沌界的界壁，望向了那片遥远、死寂的，连光都无法抵达的……域外字界。

他们的感知，在进阶之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们能“听”到。

能听到林霄听到的，那贪婪而兴奋的心跳。

但他们，还听到了更多。

“那东西……”墨麒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玄冰麟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清晰的，名为“困惑”的神情。她那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虚空的某个方向，接上了墨麒麟未说完的话，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它……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