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我赵公明是混元大罗金仙 > 第499章 通天河老鼋翻船,真经湿晒经石

第499章 通天河老鼋翻船,真经湿晒经石(1/2)

目录

回程路上,初冬时节,朔风渐起,天地间一片萧瑟。

唐僧师徒在灵山受封已毕,次日清晨,玄光佛祖赐下真经三十五部,每部五千零四十八卷,共计五千零四十八卷。阿难、迦叶亲自将经卷装担,小心翼翼用黄绫包裹,交给师徒四人。孙悟空挑起经担,初时觉得有些沉,但挑在肩上却稳稳当当,金光隐隐。猪八戒扛起行李,沙和尚牵着白马,金蝉子骑在马上,一行踏上了东归之路。

来时十万八千里,走了十四年;归时诸佛护佑,神通加身,本可腾云驾雾,不日即到长安。但金蝉子执意步行。他对徒弟们说:“取经不易,回传更难。一步一拜,方才显诚心。若驾云回去,如何对得起一路上那些施舍斋饭的百姓?”孙悟空拗不过他,只得挑着经担,跟在后面,嘴里嘟囔:“师父,您这诚心也太重了些,俺老孙的肩膀都快磨出茧子了。”猪八戒在后面嘿嘿笑:“大师兄,你那肩膀比铁还硬,还能磨出茧子?”

行了数日,这一日来到通天河畔。河面宽阔,浊浪翻涌,与来时一般无二,只是两岸的树叶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颤抖。河岸边,一只巨大的老鼋正卧在沙滩上晒太阳,甲壳如山,黑黝黝的泛着光,四肢如柱,粗壮有力,闭着眼睛,神态安详,正是当年驮他们过河的那只老鼋。

老鼋听到脚步声,睁开铜铃般的大眼,抬起头来,看到唐僧师徒,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连忙爬起身来,甲壳上的泥沙簌簌落下:“圣僧!圣僧!你们取经回来了?”金蝉子下马,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正是,有劳施主再送我们一程。当年蒙你相助,今日又来叨扰。”

老鼋喜笑颜开,嘴巴咧到耳根,连忙爬进水中,浮出宽阔的鼋背,鼋背上青苔斑驳,却稳稳当当。它招呼道:“快上来,快上来!我一直在这等着你们呢,就怕你们从别处过河,错过你们。十四年了,你们终于回来了!”师徒四人挑着经担、牵着马上了鼋背。老鼋划动四肢,稳稳地向对岸游去,鼋背宽大,坐在上面比坐船还稳当,连经担都不晃。

行至河心,水流湍急,浪花拍打着鼋甲。老鼋忽然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有些迟疑,带着期待:“圣僧,当年我托你到西天问佛祖,我何时能得人身,你可曾问了?我修行千年,只为脱去这身龟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佛祖他老人家是怎么说的?”

金蝉子一愣,一时语塞。当年过河时老鼋确实有此托付,他当时满口答应,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记在心上。但他在灵山只顾取经、受封、观佛门内斗,洞察诸佛的深浅,早已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印象都没有。他张了张嘴,想说“问了”,却说不出口;想说“忘了”,又于心不忍。十世修行,佛法讲“不妄语”,他不能撒谎。

老鼋见他神色迟疑,吞吞吐吐,便知结果。它眼中的期待瞬间化为怒火,声音也变了调:“好你个和尚!我驮你过河,诚心诚意等了你十四年,你竟将我的事忘在脑后!你们这些取经人,口中慈悲,心中却无信!十四年,十四年啊!你知道我每一天是怎么过的吗?”

老鼋猛地一翻身,将脊背倾斜,如同山崩地裂。白浪滔天,河水翻涌,唐僧师徒、经担、白马、行李,连同经书,尽数被掀入冰冷的通天河中!

白浪滔天,通天河水冰冷刺骨,如同千万根冰针扎入骨髓。孙悟空反应最快,一个筋斗翻上云端,金箍棒伸出,将金蝉子从水中捞起,提在半空。猪八戒和沙和尚水性好,各自浮出水面,手忙脚乱地去捞经书,一边捞一边喊:“经书!经书!”

“经书!经书!”金蝉子在半空中大喊,声音嘶哑,都变了调。十世轮回,九世惨死,他从未如此失态,从未如此惊恐。这些经书是他十四年的心血,是千辛万苦求来的佛法,是大唐皇帝的殷切期盼,是十世轮回的最终成果。若是被水冲走,他如何向大唐交代?如何向十世的自己交代?如何面对长安城外跪迎的百姓?

猪八戒水性极佳,一头扎进水里,用九齿钉耙钩住一个经担,拖上岸,一边拖一边骂:“这老鼋,真不是东西!翻船就翻船,还把经书弄湿了!老猪的钉耙都钩不动,这经担比石头还沉!”沙和尚水性更好,潜到河底,河水浑浊,伸手不见五指,他凭着降妖宝杖的灵性摸索,又将另一个经担捞起。白马自己会水,四蹄刨动,奋力游上了岸,浑身湿透,鬃毛贴在身上,连连打颤,打了几个响鼻。

但经书已经浸水,湿漉漉的,滴着水,墨迹洇开,有的页面甚至粘在了一起,一碰就破。黄绫包裹被水泡得膨胀,沉甸甸的如同灌了铅。孙悟空翻着经担,看到那湿透的经卷,脸色比河水还冷。

孙悟空落在岸边,扶着金蝉子下来。金蝉子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袈裟贴在身上,头发结成一缕一缕,扑到经担前,双手颤抖着翻开经卷,看着那些洇开模糊的字迹,眼眶泛红,嘴唇哆嗦,手指不敢触碰那些脆弱的纸页:“完了,完了,真经毁了……十世心血,毁于一旦……”

孙悟空四处张望,指着岸边一块巨大的平石道:“师父,莫急,咱们把经书摊开晒晒,说不定还能救回来。你看那块石头,又平又光,正好晒经。阳光也足,风也不小,一会儿就干了。经书是纸做的,又不是泥捏的,干了就能看。”

猪八戒和沙和尚将经担抬到平石上,手脚麻利地拆开黄绫包裹。一捆捆经卷摊开,铺了满满一石,五颜六色的经卷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金光。每一卷都湿透了,有的页边卷起像波浪,有的墨迹模糊成一团墨,有的干脆粘在一起,像一个大饼。师徒四人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地一页页翻开,生怕撕破,摊在石头上,满石经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远望去像是在石头上铺了一层锦绣。

猪八戒坐在一边,双手抱膝,看着满石经书,嘴里嘟囔:“这佛经也怕水,还不如老猪的钉耙结实。老猪的钉耙在水里泡上一百年都不会生锈,这经书才沾了点儿水就皱成这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师父,您说这些字是用水写的?怎么这么不经泡?老君的丹书也没这么娇气。”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金箍棒在手里晃了晃:“呆子,闭嘴!再嘟囔俺老孙把你泡水里,泡成水煮猪头!”猪八戒撇了撇嘴,不敢再大声言语,但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嘛……老猪的钉耙还是在老君炉子里炼出来的呢……”

金蝉子不理他们,跪在晒经石旁,如同一尊石像,一页页翻开经卷,小心翼翼,如同抚摸初生婴儿的肌肤,仿佛每翻一页都在经历一次生死。他翻开一卷《佛说阿惟越致遮经》,这是三十五部真经中最重要的经典之一,如来曾说“此经乃佛法之根,万法之宗”。此刻尾部几页已经沾在石面上,墨迹洇开,字迹模糊,几乎无法辨认,如同被水泡过的蝌蚪。

他轻轻揭起最后一页,指尖不敢用力,怕纸页碎裂。只见尾页右下角被石头沾破了一个指甲盖大的洞,经文残缺了十余字,恰好在最关键的一句上。金蝉子手指抚过破洞,心中一阵绞痛,如同心口被剜了一块肉。这是佛祖口口相传的真经,缺一个字,意思便可能相差万里,如何传回东土?如何面对佛祖?如何面对大唐?

金蝉子闭目沉思片刻,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忽然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金色的蝉翼纹路一闪而过,那是六翅金蝉的本源印记,十世修行的功德凝聚。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金蝉子本源的佛光,纯净、浑厚、古老,带着准圣初期的修为波动。

他将指尖点在尾页残缺处,轻轻画动。金光如丝如缕,从他指尖流出,在残破的纸面上蔓延,如同春天的溪流,如同初生的藤蔓。那金光所过之处,残缺的经文如同时光倒流般,纸页重新生长,纤维一根根对接,字迹重新浮现,一笔一划,一撇一捺,如春蚕吐丝,如枯木逢春,如婴儿初生。

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都看呆了,三张嘴巴张大,六只眼睛瞪得溜圆。他们跟随师父十四年,从未见过他展露如此神通。那金光中蕴含着准圣初期的法力,却又不完全是法力,其中似乎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金蝉子十世修行的功德之力,是六翅金蝉的本源印记,是天地异种的本命神通。

猪八戒张大了嘴巴,口水差点流出来,拉了拉孙悟空的袖子:“大师兄,师父……师父他……他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还是那个只会喊‘悟空救命’的师父吗?”沙和尚默默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释然,也有一丝了然——原来师父从未平凡,只是沉睡太久。孙悟空却握紧了金箍棒,警惕地盯着四周——师父突然展露神通,会不会引来灵山那边的注意?那些佛祖菩萨,可都在云端看着呢。

金蝉子却不理会他们的惊讶,只是专注地补写经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尾页残缺的十余字,本就是《佛说阿惟越致遮经》的原文,他十世修行,早已倒背如流,补上并不难。但他的指尖在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微微一顿,眼角余光扫过孙悟空,然后继续画动——那个字后面,多了一行细如蚊足、歪歪扭扭的小字,根本不像是佛经文字,倒像是某种古老的蝌蚪文,弯弯曲曲,古朴苍茫。

那蝌蚪文极小,若不凑近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如同纸面上的水渍。但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眼便扫到了,瞳孔微缩。他心中一动,想起金蝉子在灵山时以神念扫视诸佛的从容淡定,想起师父在凌云渡脱胎换骨时眼神的变化,想起那枚赵公明留下的玉符微微发热的瞬间——这蝌蚪文,难道是截教的暗语?赵公明要跟师父说什么?

金蝉子收回手指,金光敛去,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身子微微晃了晃。那尾页完好如初,字迹清晰,甚至比原先更加饱满有力,墨色更深,就像新写的一样,金光内敛。但右下角,多了一行无人能识的蝌蚪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一闪一闪,似乎蕴含着某种说不清的道韵,与佛经的金光截然不同。

金蝉子合上经卷,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头看了一眼孙悟空,目光中闪过一丝只有师徒才能读懂的心照不宣——那目光在说:不要问,不要声张,以后你会明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