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逃向之处,新线索现(1/2)
晨光已经铺满了乱葬岗,石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云清欢靠在石台上,眼皮沉得快睁不开,可她还是撑着坐直了身子,手指摸了摸腰间的罗盘。
“他逃了。”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清醒。
墨言站在她旁边,眉头一皱:“谁?”
“那个道士。”云清欢抬眼,“你没看见他最后那口气里有股反劲儿?不是彻底废了,是借着痛劲儿把神识抽出去了一截——他在跑。”
陆景然正低头检查手机信号,一听这话立刻抬头:“你是说他昏迷是假的?”
“不完全是。”云清欢摇头,“人是真晕了,但练这种邪术的人,魂根上都拴着退路。就像……你知道风筝断线,可线轴还在别人手里。”
墨言沉默两秒,低声道:“你想追?”
“必须追。”她咬了下嘴唇,指尖忽然往嘴里一送,轻轻一咬,挤出一滴血来,直接抹在罗盘中央。
“别硬来。”墨言伸手想拦,她已经把罗盘按在地上了。
血珠渗进铜面的一瞬,指针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开始缓慢偏转,最终停在一个方向——西北。
“就是那儿。”云清欢松了口气,手一软,差点栽下去。
墨言眼疾手快扶住她肩膀,掌心贴上她后背,一股温热缓缓送进去。“灵觉太虚你还强行通感,不要命了?”
“命还在。”她咧了下嘴,“就是有点飘。”
陆景然收起手机,从包里翻出一张净魂符,分别贴在四角,掐诀一点,火苗“噗”地窜起,轻烟散开,周围残留的阴气像是被风吹走的灰,慢慢淡了。
“现在罗盘准了。”他看了眼指针,“方向没变,确实是往西北去的。”
“那边是什么?”墨言问。
“废弃义庄。”陆景然说,“二十年前烧过一场大火,后来没人敢修,一直荒着。”
云清欢试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走。“那就去看看。他要是真留了神识引路,肯定会在那里落脚。”
“你这状态不适合移动。”墨言皱眉,“伤还没处理。”
“等我处理完,线索都凉透了。”她摆摆手,“再说了,我又不是去打架,是去捡东西——贼跑了总会掉点渣。”
陆景然笑了下:“这话要让沈凌越听见,又得说你‘妹妹专业术语又更新了’。”
“关他什么事。”云清欢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瞪他们,“来不来?不来我自己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跟上。
三人顺着罗盘指引,穿过一片荒草地,远处一栋黑乎乎的建筑轮廓渐渐清晰。墙皮剥落,门框歪斜,门口挂着半截破布幡,被风吹得晃荡,像只垂死的手。
“就这?”陆景然打量一圈,“风水上讲,这种地方阴气积十年就得成煞,能住人?”
“不住人,住东西。”云清欢低声说,“他不是来躲的,是有人接应他。”
墨言走在最后,目光扫过门槛,忽然抬手:“等等。”
“怎么?”
“地上有东西。”他蹲下,指尖抹过门槛内侧一道浅痕,“倒刻符阵,微型预警。”
陆景然立刻掏出朱砂笔,在符纸背面反写一道破阵符,轻轻按在那道痕迹上。纸面微微发烫,然后熄灭。
“好了。”他说,“三分钟内不会响。”
云清欢这才迈步进去。
屋里供桌塌了半边,香炉翻倒,灰烬撒了一地。她拿着罗盘一步步走,突然在供桌底下停住。
“这儿。”她弯腰,从缝隙里抽出半截竹简。
烧得焦黑,边缘卷曲,但上面还留着几个字:“阴引令……归档于……九幽……”
“归档?”陆景然接过一看,“谁家邪术组织还搞档案管理?”
“说明系统化。”墨言盯着那几个字,“不是临时起意,是长期运作。”
云清欢又在角落翻了翻,从一堆碎瓦里扒出一枚断裂的黑玉扣。样式古旧,雕的是缠蛇纹,不是现代工艺。
“这玩意儿……”她翻来去看,“和阴引牌一个材质。”
“也就是说,”陆景然把笔记本掏出来记下,“阴引牌是通行令,这枚玉扣可能是身份标识?或者职位信物?”
“不止。”墨言突然说,“‘九幽’不是地府称呼。我们那边叫‘幽都’,不叫这个。”
“所以是冒充?”云清欢问。
“不,是另立体系。”他声音沉下来,“他们在模仿地府架构,但用的是自己的规则。阴引牌、归档、身份扣——这是组织,不是团伙。”
空气一下子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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