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血煞真魔 > 第492章 怪物

第492章 怪物(1/2)

目录

矿镐砸在岩壁上,溅起的火星子带着滚烫的温度,有几颗落在手背上,烫出细小的红点。

秦舞阳没管,只是盯着刚才那暗红光芒亮起的地方,岩缝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活物气息只是幻觉。

周围的挖矿声稀拉了些,刚才那声闷响,虽然轻,却像砸在每个人心坎上。

矿工们手里的动作都慢了,眼神飘忽,时不时往坑道深处瞟,空气里那股子压抑更浓了,混着汗臭、血腥,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疤脸监工提着鞭子,在坑道里来回踱步,脚步很重,靴子踩在碎石上咯吱作响。

他没再骂人,只是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那道疤在火把光下扭动着,像条活蜈蚣,另外几个监工也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极低,但偶尔飘过来的几个词儿,带着颤音。

“老矿洞……”

“上次那批人……”

“妈的,邪门……”

秦舞阳垂下眼,手里的矿镐没停,一下,又一下,暗青色的矿石被砸开,露出里面更深的岩层,灰白里夹杂着暗红的纹路,那是血精石的矿脉走向,他顺着纹路砸,镐头落点精准,崩落的碎石里,偶尔能看见米粒大小的暗红碎屑。

对面,白袍人咳嗽完了,直起腰,脸色苍白得像张纸,额头上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火光下泛着油光,他喘了几口气,又慢慢抡起矿镐,动作比刚才更虚浮了,镐头砸在岩壁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但秦舞阳注意到,他每次砸下去,脚尖都会极其隐蔽地一勾,把崩落的暗红碎屑拨到脚边一个浅浅的石窝里。

那石窝不大,但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碎屑,暗红色,像凝固的血痂。

白袍人喘着气,眼睛盯着岩壁,眼神却有些飘,时不时往坑道深处瞥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种……近乎贪婪的急切。

他在等什么?

秦舞阳收回视线,矿镐砸在岩壁上,发出“叮”一声脆响,这次,镐尖凿进了一道更细的岩缝,缝隙只有头发丝那么宽,黑得彻底,他手腕一拧,镐尖在缝隙里搅了搅。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岩缝边缘崩开一点,一缕极淡的、带着腥气的风,从缝隙深处渗出来,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带着地底特有的阴湿。

几乎同时,秦舞阳背上的伤口猛地一疼。

不是扯裂的疼,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冰凉,黏腻,带着细微的刺痛,他动作一顿,后背肌肉瞬间绷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拔出矿镐,看向岩缝。

缝隙依旧黑着。

但那缕腥风,还在往外渗,很慢,很淡,混在矿坑浑浊的空气里,几乎察觉不到。

可秦舞阳闻到了,那不是泥土或者矿石的味道,更像……某种活物巢穴里的气息,潮湿,腥臊,还带着一丝极淡的、铁锈般的甜。

他舔了舔嘴唇,干裂的唇瓣被舌尖润开,渗出的血丝混着唾液,咽下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更重了。

水。

他需要水。

视线扫向坑道口那几只木桶,疤脸监工正站在桶边,舀了一瓢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前襟,他喝完了,把瓢往桶里一扔,溅起一片水花,然后抹了把嘴,眼神阴鸷地扫过矿工。

“看什么看?”疤脸监工啐了一口,“干你们的活!谁再磨蹭,今晚别想喝水!”

矿工们低下头,手里的矿镐抡得快了些,叮叮哐哐哐的声音又密集起来,但透着股虚张声势的慌乱。

秦舞阳也低下头,矿镐砸在岩壁上,他砸得很慢,很稳,每一次落点都选在岩层最薄弱的地方,崩落的碎石最多。

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沟往下流,浸透了裤腰,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他没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坑道深处的闷响没再传来,岩壁的震颤也消失了,一切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矿镐砸在岩壁上的声音,监工偶尔的骂声,还有矿工粗重的喘息。

但气氛不一样了。

之前是麻木的绝望,现在,绝望里掺进了别的什么东西,像暗流,在死水下悄悄涌动。

秦舞阳听见旁边坑道里,两个矿工在低声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气音颤抖。

“……真邪门,我挖了十几年矿,从来没听过这种动静……”

“老李,你记不记得,前年……西边那个矿洞……”

“闭嘴!别提那个!”

“可我听说……那次塌方,不是意外……”

“你他妈想死啊!监工听见了,咱俩都得扔进去!”

声音戛然而止。

秦舞阳手里的矿镐砸在岩壁上,溅起几块碎石,他弯腰捡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石头粗糙,边缘锋利,能割破皮肉,他抬眼,看向对面。

白袍人还在偷偷收集碎屑,脚边的石窝里,暗红色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像一小滩凝固的血,他咳嗽的次数变多了,每次咳嗽都弯下腰,肩膀剧烈耸动,咳完了,就飞快地抓一把碎屑塞进嘴里,嚼也不嚼,直接咽下去,喉结滚动,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红衣童子独臂抡着矿镐,动作很吃力,额头上全是汗,小脸憋得通红,但他没停,镐头砸在岩壁上,每一下都用尽全力,火星子溅在脸上,他也不躲,只是眯起眼,咬着牙,继续砸。

秦舞阳看了他两眼,收回视线。

矿坑里的光线渐渐暗了,坑道口的火把烧得差不多了,火光摇曳,投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岩壁上扭曲晃动,像张牙舞爪的鬼魅,监工们又换了一轮岗,新来的监工提着鞭子,脸上带着不耐烦,骂骂咧咧地催促矿工加快速度。

“快点!妈的,今天完不成份额,谁都别想吃饭!”

矿工们手里的矿镐抡得更快了,叮叮哐哐的声音连成一片,在坑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但秦舞阳听得出,这声音里透着虚,像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他砸着矿,眼睛却盯着岩壁上那道被自己凿开的细缝。

缝隙依旧黑着。

但那缕腥风,一直没停,很淡,很缓,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秦舞阳握紧矿镐,木柄上的老茧摩擦着掌心,传来粗粝的实感,他深吸一口气,矿坑里浑浊的空气钻进肺里,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血核沉寂,经脉空荡,这具身体虚弱得像个真正的矿奴。

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比如杀戮。

比如等待。

他抡起矿镐,又一次砸向岩壁,这一次,镐尖没有凿向矿石,而是精准地砸在了那道细缝的边缘。

“锵!”

火星子迸溅,岩缝边缘崩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缝隙瞬间扩大了一倍,黑漆漆的洞口露出来,像一张咧开的嘴。

腥风猛地变浓了。

那股潮湿、腥臊、带着铁锈甜味的气息,从洞口里涌出来,扑在脸上,冰凉刺骨,秦舞阳后背的伤口又是一疼,这次更明显,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

他动作顿住,盯着那洞口。

洞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就在他盯着看的时候,那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