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自言自语的路鸣泽（1/2）

几乎在袁罡被“送回”指挥部的同时。

距离津南山战场数公里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岗上。

雨依旧下着，但比起山中的滂沱，这里只是淅淅沥沥。

一个穿着剪裁极其合体、面料昂贵的黑色西装的小男孩，安静地站在一棵古松下。

他撑着一把同样黑色的、边缘没有任何装饰的长柄雨伞，伞面将雨水隔绝在外，也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色泽偏淡的嘴唇。

他静静地看着远处，那里是刚才呓语与袁罡“噩梦战场”在现实对应的方向，虽然肉眼看不到任何异常，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正在消散的、属于呓语的、令人作呕的精神力场残余。

“肮脏的东西。”小男孩轻声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与外貌年龄完全不符的冰冷与古老的漠然。

那是对呓语及其力量本质最直接的鄙夷，仿佛在评价一堆散发着腐臭的垃圾。

他看了一会儿，直到那股残留的精神波动彻底消失，才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津南山深处，那被雨雾和阴沉天光笼罩的、仿佛蛰伏着洪荒巨兽的山脉轮廓。

这一次，他眼中的冰冷稍稍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玩味，有不易察觉的关切，还有某种深藏的、近乎宠溺的无奈。

“哥哥……”他低语，伞沿下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还有……那位总是很靠谱的师兄。”

“地下好像挺热闹的，那些人好像都对你们很感兴趣呢。”

“总是这么莽撞地冲进麻烦里……虽然成长得快是好事，但作为贴心又可靠的弟弟，总得帮忙加点‘保险’，对吧？”

小男孩路鸣泽，对着不远处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洞察一切的深邃。

“去吧，哥哥。去把那潭水搅得更浑些。让我看看，你和你选中的同伴们，能在这熔炉里，淬炼出怎样的锋芒。”

“至于那些肮脏的苍蝇……”

他转身，小小的身影撑着黑伞，缓缓走入渐渐浓郁的暮色与雨幕深处，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无尽寒意的尾音，消散在风中。

“……自然会有人，去打扫干净的。”

山岗恢复寂静，唯有雨声淅沥。

而在那深邃灼热的地心熔炉边缘，黑暗的通道中，路明非脚步忽然微微一顿，毫无征兆地，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身侧的楚子航立刻警觉。

路明非皱了皱鼻子，又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没什么……好像……闻到一股……很淡的、木头被太阳晒久了的味道？奇怪，这鬼地方哪儿来的太阳和木头……”

他摇摇头，把这转瞬即逝的、微妙到近乎错觉的感应抛到脑后。

“可能是我饿出幻觉了。赶紧打完，回去让老赵请吃烧烤！”他嘟囔着，加快脚步。

前方，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金红色的光芒已经从通道尽头透出，伴随着越发清晰的、巨兽的咆哮与岩浆的沸腾声。

……

灼热，是这里唯一永恒的主题。

金红色的岩浆如同巨兽粘稠的血液，在庞大到令人失语的地下空洞中缓慢翻涌、鼓胀，每一次破裂都溅起数米高的火浪，将硫磺、臭氧与岩石汽化的刺鼻气味狠狠拍向四面八方。

空气被高温扭曲，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在晃动、蒸腾，仿佛置身于一颗正在剧烈搏动的、燃烧着的地心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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