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一线突破,惊恐降临(2/2)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疼让他清醒。他脱下冲锋衣,撑起身,走到舱边,把衣服盖在恒温舱上,遮住了她的脸。他不想再看。那一瞬间的眼神太深,空得能把他吸进去。
他退回原位,靠着墙坐下,双手抱头。左臂疤痕露在外面,血迹干了,边缘发硬。他想起十二年前,她在产床上第一次哭出声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坐着,手抖得连体温计都拿不住。那时候他还信亲情,信责任,信一个男人能护住自己的家。现在他不信了。他只信数据,信逻辑,信自己不能停。
可这一次,他的逻辑把她推到了悬崖边。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还在轻微抽搐。这不是累的,是神经在报警。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查参数来源,验数据真伪,找系统沉默的原因。但他也知道,只要他还在这间屋子里,只要她还在舱里,他就不可能真正离开。
他闭上眼,试图让脑子重启。可闭眼的瞬间,她的脸又出现了——睁眼那一刻的空洞,尖叫时嘴角的扭曲,瞳孔里没有倒映任何光。那不是病,不是痛,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撕开了口子。
他睁开眼,不再闭。
灯光还在频闪,虽然幅度小了,但没停。屏幕上雪花噪点退去一半,剩下几块区域还在跳动。冷雾没散,沿着墙角聚成一小滩水渍,颜色偏蓝,踩上去会留下脚印。他没动,怕干扰现场。他现在是观测者,也是变量。任何动作都可能触发二次连锁。
他摸出一支新钢笔,拧开,倒出藏在中空笔芯里的纳米吸附剂残粒。这是最后一份,原本打算在毒素复发时用。他没动,放回笔管。现在不是用的时候。现在是等的时候。
等她醒。
等系统动。
等下一个提示。
或者等他自己疯。
他右手食指又开始敲膝盖,这次从3、5、8重新开始。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了。他盯着恒温舱顶部的通风口,那里有一圈旧螺丝,其中一颗少了个角。他记下了位置。如果再来一次,他会在第一秒就切断供能线路。
如果还有下次。
忽然,舱体表面滑下一滴水。
不是冷凝水。温度没变,湿度也没升。那滴水从顶端缓缓滑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最后停在中间,像一枚指纹。
他盯着那道水痕,没动。
三秒后,水珠轻轻震了一下。
像是里面有人,伸手碰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