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地脉潜行(1/2)
脚下,是大地。厚重,沉默,包容万物,也……暗藏无数通道。
“暗眼”的监控网覆盖了地面和近地空间,针对的是能量波动、生命体征、以及常规的移动痕迹。但他们监控的重点,显然是“上方”和“周围”。对于脚下这片他们自己或许也忌惮、无法完全掌控的、充满了“地母”污染和未知危险的厚重土层与岩层,他们的监控,必然存在盲区,或者至少,是薄弱环节。
而凌清墨,刚刚初步掌握了与“地脉之气”共鸣、甚至汲取其力量的方法,体内“镇守者”契约也与大地有着天然的亲和。更重要的是,她刚刚亲身“体验”过“地母”那源于大地、扭曲大地的力量特性,对如何在不惊动地表的情况下,于地底浅层“穿行”,或许……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这很冒险。她对“地脉潜行”毫无经验,对这片区域的地下结构也仅有些粗浅的感知。地底可能布满不稳定的岩层、暗河、毒气,甚至“地母”力量侵蚀形成的、更加危险的“冥化”区域。一旦被困,或者被“地母”残留意志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留在地面,几乎等于坐以待毙。
凌清墨眼神沉静,迅速做出了决断。她收起“蜂鸟”,将最后一点高能食物和水塞进嘴里,快速补充体力。然后,她再次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尤其是与“地脉之气”产生了那丝微弱共鸣的、足底的涌泉穴,以及胸口那枚仿佛能与大地“对话”的“镇守者”印记。
她不再像之前净化时那样,尝试“融入”或“安抚”地脉。那需要相对平静的环境和更深入的共鸣,此刻做不到。她要做的是更简单、也更粗暴的——利用自身“元力”中那份新获得的、对“地脉之气”的亲和力,以及“镇守者”印记对大地“厚重”、“承载”特性的天然感应,结合“元力”本身“包容”、“归真”的特质,尝试在身体周围,模拟出一个极其微小、短暂、但能够暂时“排斥”开土壤和岩石、并过滤掉“地母”污染能量侵蚀的、类似于“地下气泡”的、移动的“保护场”。
同时,利用“元力”的柔韧和渗透特性,如同最细的根须,向前方、向侧方的土层和岩隙中,进行快速的、短距离的“感知”和“探路”,寻找相对松软、稳定、没有明显危险能量淤积或大型障碍物的“路径”。
这并非真正的“土遁”或“穿石”,更像是一种结合了能量操控、环境感知、以及极限身体柔韧性的、在浅层地表下的“快速蠕动”和“间隙穿行”。消耗不会小,速度也不会很快,而且对精神的集中度和“元力”的控制精度要求极高。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以避开地面监控、悄无声息脱离包围圈的方法。
凌清墨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她先在树洞内部,对着脚下的腐殖质和泥土,进行了几次小范围的、极其轻微的能量“排斥”和“感知”试验。熟悉那种感觉,调整“元力”输出的强度和频率,直到能在不引起明显地面震动和能量外泄的前提下,在身下暂时“撑”开一个仅能容纳她蜷缩身体的、不规则的狭小空间,并能模糊感知到下方一米左右深度的土壤大致结构。
可以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树洞外明亮的晨光,眼神中没有留恋,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然后,她伏低身体,双手轻轻按在刚刚“撑”开的那个小空间边缘,将恢复不多的“元力”均匀覆盖全身,尤其是四肢和躯干前方,形成一个流线型的、微微散发着淡金色与银白交织光泽的、极薄的能量膜。
“走!”
心中低喝一声,她身体如同灵蛇,猛地向前一窜,头下脚上,钻入了那个被她用“元力”暂时“软化”和“排斥”开的、仅容一身的狭窄土洞之中!
一进入地下,世界瞬间被黑暗和沉重的压力所笼罩。土壤和细小碎石摩擦着能量膜,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变得浑浊、闷热,充满了浓烈的土腥味和某种淡淡的、来自更深处的、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四面八方传来的挤压感无处不在,仿佛要将她碾碎、吞噬。
凌清墨紧守心神,将“元力”的“排斥”场维持在一个极其精妙的平衡点——既要足够“坚硬”以撑开土壤、抵御压力,又不能过于“刚强”引起明显的能量波动和地质扰动。同时,她的“元力”感知如同最敏锐的触角,向前、向左、向右、甚至向上方(感知地面情况)不断延伸、探索,为她指引着相对“安全”和“松软”的前行方向。
她的身体,在这种极端的压力和束缚下,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和协调性。她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如同真正的穿山甲或蚯蚓,不断根据感知到的前方岩土结构,调整着身体的姿态和发力方式。遇到相对松软的腐殖质和沙土层,她就稍微加快“元力”的“软化”和“排斥”,身体如同游鱼般滑过。遇到较为坚硬或夹杂石块的区域,她就放慢速度,用“元力”如同精巧的凿子,一点点“挤”开缝隙,或者寻找绕行的路径。
前进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慢。每前进一米,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元力”和心神。黑暗和压迫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意志,土壤中那丝丝缕缕、无处不在的、属于“地母”污染的阴冷气息,也在不断试图渗透她体表的能量膜,侵蚀她的身体和灵魂。她必须分出一部分“元力”和“镇守者”的守护意志,不断净化、驱散这些侵蚀。
很快,汗水再次浸透了她的衣物,又被周围潮湿的土壤吸收。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和隐约的腐败气味。胸口开始发闷,四肢传来酸软和麻木感。
但她的眼神,在绝对的黑暗中,却依旧明亮,如同两点不灭的星辰。前进,不断前进。向着感知中,地脉之气相对“平顺”、且远离那些监控装置和“鬼哭箐”核心的方向。
时间,在地下失去了意义。只有“元力”的消耗,心神的疲惫,以及身体不断与大地摩擦、挤压带来的细微痛楚,在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已经半小时。凌清墨感到体内的“元力”再次濒临枯竭,心神也疲惫到了极点。而前方感知到的土壤结构,却似乎变得更加坚硬、复杂,夹杂着更多的石块,甚至偶尔能“感觉”到粗大的树根盘结。
不能再继续深入了,否则一旦“元力”耗尽,被活埋在地下,就真的完了。
她开始尝试调整方向,向上方感知。地面上的能量场,似乎比刚才平静了一些,那些监控装置特有的、规律的能量脉冲,也变得遥远、模糊。她可能已经脱离了那个监控网络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是时候回到地面了。但必须选择一个绝对安全、隐蔽的出口。
凌清墨强撑着最后的精神,将感知向上方仔细探去。避开粗大的树根,避开可能松动的岩层,寻找着土壤相对厚实、上方有茂密植被或岩石覆盖、且周围没有明显人为能量痕迹的区域。
终于,在侧上方约两米处,她感知到一片相对理想的区域——上方是一块巨大的、半埋于土中的风化岩,岩石与土壤之间形成了一些空隙,岩石上方似乎还生长着茂密的灌木和藤蔓,遮蔽性极好。周围数十米内,没有监控装置的能量反应,也没有大型动物或人类活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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