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暗影窥伺(1/2)
那丝“墨”能量波动和人造电子信号,在密林深处一闪而逝,再未出现,仿佛只是错觉。但凌清墨确信,那绝非幻觉。“元力”恢复后的感知更加敏锐,加之“镇守者”契约对这片区域能量的天然亲和,让她能捕捉到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能量痕迹。
对方很谨慎,在察觉到被(或可能被)反向感知的瞬间,就立刻收敛、隐藏,甚至可能转移了位置。这种干净利落的风格,绝非那些被“地母”力量污染的傀儡或原始崇拜者所能具备,更像是训练有素、拥有反侦察能力的专业人士。
是“暗眼”的精锐小队?还是林晚提到的、那些“尝试连接”信号的接收方?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她的行踪很可能已经暴露。刚才“鬼哭箐”核心的能量爆发,动静不小,足以惊动在附近潜伏的任何人。而对方此刻潜伏、窥伺,是忌惮她的实力,在观察评估?还是正在调集人手,准备围捕?
凌清墨心中警铃大作。她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力量仅恢复了三四成,状态远非最佳。而对方在暗,她在明,敌情不明,环境陌生。硬碰硬,或者长时间僵持,都对她极为不利。
必须立刻离开!而且要制造假象,误导可能的追踪者。
她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和环境。她所在的这片风化岩凹陷处,位于山脊中段,前方是陡坡通向“鬼哭箐”,后方是连绵起伏、植被更加茂密的原始森林。左侧不远处,是一条因雨水冲刷形成的、干涸的季节性溪道,乱石嶙峋,是天然的、难以追踪的路径。右侧则是一片相对平缓、但林木更加高大、光线更加昏暗的密林。
几乎没有犹豫,凌清墨选择了右侧的密林。原因很简单:林木高大,树冠层能有效遮挡来自上方的侦察(无论是肉眼、无人机还是卫星);地面腐殖质厚实,能吸收大部分脚步和能量波动;最重要的是,在之前的感知中,这片密林深处的地脉能量相对“正常”,没有“鬼哭箐”那种诡异的活跃和躁动,也未见明显的人为能量装置残留,相对“干净”,适合她快速脱离和隐藏。
但直接冲进去,依然会留下痕迹。她需要“伪装”。
凌清墨快速从战术背包侧袋取出一个小巧的喷罐,里面是高浓度的活性碳粉末和几种特殊植物萃取物的混合物,能快速中和、掩盖人体气味和生物信息素。她对着自己全身,特别是脚部、腰部、发际等容易散发气味的部位,仔细喷洒了一遍。粉末无色无味,接触皮肤和衣物后迅速形成一层极薄的、可吸附异味的生物膜。
接着,她脱下被汗水浸透的作战服外套,从里到外翻过来,露出内侧相对干净、颜色也更接近丛林环境的暗绿色迷彩面,重新穿上。又将头发解开,快速挽成一个更松散、能融入林下灌木阴影的发髻,并用几片随手摘下的、宽大湿润的蕨类叶片,简单别在头上和肩背,作为最基础的植物伪装。
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将刚刚恢复的、大约三成左右的“元力”中,分出一小部分,均匀分布在双脚和身体外侧,形成一层极薄、但柔韧的、类似“气垫”的能量层。这层能量层有两个作用:一是让她踩在松软的腐殖质上时,能最大限度减少对地面的压力和痕迹;二是能模拟、放大周围丛林环境中,那些无处不在的、微弱的、由风、小型动物、植物呼吸等产生的、杂乱但自然的能量波动,将她自身的“元力”和生命气息,尽可能地“稀释”、“隐藏”其中。
同时,她将“隐息护符”的效果,也调整到以“模拟自然、融入环境”为主,而非之前的“彻底内敛”。
这并非完美的隐匿,尤其是在行家眼中,仍有可能被识破。但在这片复杂、充满干扰的原始丛林,在对方很可能也忌惮“鬼哭箐”、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用设备或远距离感知侦察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她短时间内能做到的最好伪装了。
一切就绪。凌清墨最后看了一眼“鬼哭箐”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左侧那条干涸溪道,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同真正的林间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右侧那片高大、昏暗的密林。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每一步都踩在最坚实、最隐蔽、或者有天然落叶覆盖的位置,脚落地时,体表的“元力”气垫会瞬间变形,均匀分摊压力,然后迅速恢复,几乎不在松软的腐殖质上留下任何清晰的脚印,只有轻微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凹陷。手臂和身体在穿行时,会自然地拂过、绕过沿途的枝叶藤蔓,尽量不引起不自然的晃动和声响。呼吸也被调整到与林间微风、与自身脚步节奏隐约契合的、绵长而细微的状态。
整个人,仿佛真的“融入”了这片古老、沉默、又充满生机的丛林。
就在凌清墨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后不久。
在她最初察觉异动的、侧后方山脊的密林中,距离她原本藏身处约四百米的一块巨大、生满青苔的岩石后,一个穿着与丛林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带有光学迷彩斑点作战服的男人,缓缓放下了手中一个造型古怪的、带有伸缩天线和复杂光学镜头的黑色仪器。
仪器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各种颜色的波形图和能量读数,此刻大部分都归于平静,只有代表“鬼哭箐”方向的几个波段,依旧显示着异常的活跃和混乱。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精悍,皮肤是常年野外活动留下的古铜色,眼神锐利而冷静,如同鹰隼。他左耳戴着一枚微型通讯耳机,右臂的作战服袖口,有一个极其微小、如同刺青般的、暗红色的眼睛标记——正是狩墨者“暗眼”组织的徽记。
“目标丢失。”男人对着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用一种带着特殊韵律的语言快速说道,“能量反应消失,疑似进入深度隐匿或已脱离监测范围。‘箐眼’方向,三分钟前爆发高等级能量冲突,峰值达到‘祭司’级别,性质与‘地母’残留意志高度吻合,伴有未知的、高‘位格’的、偏向‘守护’与‘净化’属性的力量介入,冲突持续约十二秒后平息,‘地母’意志暂时沉寂。目标与此次冲突关联可能性极高,初步评估实力……‘准祭司’到‘祭司’级别,危险度A-。”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同样低沉、但更加苍老、平稳的男声,使用的是同一种特殊语言:“‘钥匙’的波动呢?”
“无法确定。目标隐匿前,能量场混杂,有‘地母’污染的残留,也有之前报告中提到的、疑似‘钥匙’共鸣的、极高‘纯度’的能量特征,但无法分离确认。冲突中,‘守护’属性力量占据了主导,‘钥匙’特征不明显。”男人如实汇报。
“继续监视‘箐眼’,评估‘地母’状态变化。目标……暂时放弃主动追踪,避免打草惊蛇。启动B-3预案,在‘鬼哭箐’外围三号、五号、七号预设点,布置‘无声之眼’和‘捕梦网’,重点监控通往东南(临江)和东北(国境线)的主要路径。她受了‘地母’冲击,必然消耗巨大,需要时间恢复和撤离,很可能会选择这两条路线。发现踪迹,立刻上报,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B-3预案启动,重点监控东南、东北向。”男人重复命令,随即有些迟疑,“长老,如果目标实力真达到‘祭司’级别,甚至更高……我们的布置,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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