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泽斯的永生诱惑，哥伦布进阶半神（1/2）
紫金海浪撞上防波堤，碎成一片片泛着金属光泽的泡沫，升至半空中便蒸腾殆尽，只余下铁锈与深海藻类交缠、腐烂后的腥味，沉沉压住港湾。
哥伦布立于窗边，望向诡谲的海面。
方才，鱼眼里折射的并非潮汐，而是鳞光。
一片巨鳞来自高维通道，不属于这个世界，上面的纹路违背常理，仿佛宇宙在此处皱了下眉，又悄然展开。
“祂来了……”
哥伦布的声音如沉船触礁，磨过窗棂，喉咙里带着恐惧，刀凿斧刻的冷峻面容罕见出现波动。
三个字出口，无人追问。
屋内众人都明白，泽斯鳞君，正撕开维度之膜，降临现实世界。
张姐伏在灵熵终端，摆弄着示波器。
扭曲的波形在屏幕起伏不定。
她以熵流推演褶皱轨迹，一个不断畸变的轮廓逐渐清晰：泽斯时而膨胀如山脉倾覆，时而收缩若芥子微尘。
“我只能做到只有这些！”
指尖一压，警报键落下，全城的扩音喇叭同时响起低频蜂鸣，三秒即止，重归寂静。
“泽斯鳞君，跨维迁徙体，形态无定，物理锚点随环境变化。”张姐点燃一支烟，瞳中闪过小火苗，“所幸祂有形可察，有意可溯。这东西不是来撞门的，而是来磨缝的。等墙皮剥落，后面的东西，自然就爬出来了。”
哥伦布看了一眼自己扶在窗棂的右手。五指根部，皮肉泛起青灰色异化纹路，指骨在皮下短暂错位发出短促脆响。身上的鳞纹随着泽斯接近，躁动不安，顺着筋膜向内蜷缩。他咬牙，硬生生把异化压回血脉深处。
第一片青鳞光屑自维度通道飘来，落在临港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微微一颤，随即裂开巴掌宽的口子。
几秒后，一团异质挤了出来。
黑影蠕动，来自异界的不明生物降临现实世界，形似蜈蚣与章鱼杂糅在一起，八足乱爬，口中发出初生婴儿的啼哭。
尚未爬行两米，五道能量束于空中交汇，结成五芒星阵，将其笼罩。
烙印战士在哥伦布的引导下，只是同时抬手，化作切割波。
怪物尚未哀嚎，直接斩为十余段，落地即风化成灰。
但这仅是开端，第二片、第三片……数十片光屑自不同方位坠落。
青鳞散出的光屑如雨洒落，随机攀附于楼宇露台、管网深处、街角灯柱。
光屑在现实的缝隙中蠕动，无声撕裂维度。
难以言述的异类由此涌入，形体诡谲，千变万化，唯一的共通点，是永无止境的啃噬本能。
建筑墙体在呢喃中崩塌，地面如蜡般熔解，电线杆寸寸崩离，连空气都啃出无法弥合的空洞。光屑侵蚀之处万物消融，世界趋于混沌，而那些来自异界的影子，却在糜烂的世界愈发清晰、真实。
“封印所有已知裂口！”万科下令，“标记新生点，优先保护居民区！”
战士们围成五芒星，拼命催动烙印。
此类威胁不可拖延，所有人都深知越晚处置，现实结构崩解速度越快。几百个五芒星从阵法中飘出，被哥伦布引导进城里。
战士们处理维度裂缝消耗极大，特别是哥伦布的意识标注那些散落的光屑后，鱼眼横向拉长，出现畸变。皮下的鳞系本源面对高维存在，不由自主地臣服，顺着血肉肌理向内蜷缩。
深海之下，紫色光团悄然沉入海沟，当泽斯鳞君掀起第一波冲击，那截寇苏洛斯的断须就将维度裂缝爬出的大批低阶异类推向更深的黑暗，卷入未知的褶皱之中，祂的效率远比哥伦布和五名烙印战士高。
头顶，风悄然苏醒。
原本静止的空气开始流动，形成环状气流，哈斯塔伦的风场启动了。这风线无温无尘，却能锁死空间跃迁路径。
泽斯即便把光屑缩至微尘，也需依特定频率跃迁，而此刻，这条通道已被风之逻辑彻底封堵。
“那两位动作很快，泽斯鳞君动不了！”
张姐掐着半根烟，小声报着反馈数据。
“哥伦布，继续查找临港老城区的漏点，我不想看到这些恶心的玩意爬过来。”
“万科，周明远的风影已经升空，泽斯的维度穿梭能力被压制七成，加快封印速度。”
哥伦布的手臂伸出窗外，随手捞起一片青鳞光屑，仔细观察。
“哦？有趣！”
霎时，老船长的周身光影发生微小位移，皮肉下无数细密的时空裂口开合震颤，鳞纹游走开始撕扯血肉，钝痛顺着神经蔓延，被哥伦布以本源之力强行按住。
安全屋内，林雨婷在厨房倒腾，手中握着一支刚熬好的药剂，暗绿色液体冒着气泡，升起细长的白烟。
喝了半支，随即递给许念：“喝完，别吐。”
许念不情愿接过，眉心微蹙，仰头吞下。
药效立现，她眉心的七重螺旋的莫比乌斯环趋于稳定，呼吸渐趋平缓。
“其他人呢？”林雨婷在厨房问。
“除了哥伦布，九人份均已分发，没有污染，反应正常。”林小雨随口回应，督促许念喝下最后一口。
林雨婷点头，刚才她和修格斯在厨房从悖论晶体锉下一些粉末，提取少量的β-星之彩，作为基液，调配出安神剂，先给修格斯试药，可以有限度地克制高维精神污染。
这东西难以撼动泽斯这般层级的存在，但足以维持团队意识清明。
林雨婷挨个检查众人，没有发现不良反应。转身铺开草纸，笔尖落下，勾画复杂频率图谱，开始和张姐解算泽斯鳞君的能量回路，特别征询哥伦布捕捉的那枚青鳞光屑与维度褶皱之间的共振模式。
“现在的问题不在被动防御。”
林雨婷边写边对哥伦布解释，“泽斯正在东海抽取同类的源质，我的观点是你早就被盯上了，鳞君与其费力吃掉东海的鱼虾，不如直接吞噬你的命源来的痛快。”
“泽斯来敲门了！”
哥伦布脸色难看，身子一晃，扶在窗框的手掌皮肉下陷，指尖居然短暂穿透金属表层，随即又被现实规则强行弹回。
“赶快把这个喝了！”修格斯见状，递过来三大份加料的安神剂。
“没用……”
修格斯不等他说完，把手里的药剂灌进哥伦布的嘴里，但已经无法阻止异化。
哥伦布额角渗出的海盐还未落地，便凭空消失。皮下的鱼鳞张开竖起，呼吸节奏彻底乱了。窗外的集装箱轮廓，在瞳孔里扭曲成远古帆船的模样。
虚空低语，直抵意识深处：
“归于神国！吾不朽，汝亦不朽！”
……浩瀚、宏大、冰冷，不容拒绝。
“悲乎，尔乃鳞族遗脉，困于血肉之躯已四百载矣。吾可重凝汝之血脉，焚尽凡胎枷锁，赐尔纵横万界之权能。自此无老、无病、无痛、不死，无衰、无疲，超然于时空之外。命轮不碎，因果不缚，终成真正的‘行界者’。”
泽斯鳞君说完后，居然贴心地附送一段极其夸张的未来光影：无垠星海，哥伦布以肉身横渡银河，自由穿行于宇宙褶皱之间，所过之处，维度自动开启，万灵俯首膜拜。那是他，却又不是他。
“汝只言一句愿否，即可成为星之眷属，享永恒，俯众生。”
“我，我……”
哥伦布下颌皮肉短暂扭曲错位，舌根神经被泽斯干扰，口腔内泛起深海咸腥的非人气息，“我愿意——”差点脱口而出。
四百年的漂泊，无人比他更懂。每一次潮汐涨落，无数次的巨浪拍下，都在提醒他，渺小的人类躯壳无力面对大洋，更遑论星辰大海。
就在此刻，许念眉心七重螺旋的莫比乌斯环急速旋转，金色光环散出，精准缠在哥伦布身上。
哥伦布的本我意识在泽斯的诱惑下，即将沉沦，现实与虚妄剧烈摇摆。随后眼底的帆船虚影一阵扭曲，重新变回集装箱，他被强行拉回现实。
磕磕绊绊，连续支吾了几个“我……”后，没了回应。哥伦布的鱼眼重新变回深蓝的眸子，扶着窗棂的手，筋膜剧烈痉挛，小臂皮肉泛起空间褶皱，强行锁死躁动的鳞之本源。
林雨婷心无旁骛，笔尖不停，继续解算。
数分钟后，她停笔，得出结论：“泽斯依赖同源共鸣体进行虹吸，但链接建立需双向开放。只要我们反向注入特定频率，即可逆向掠夺。”
“啥意思，你是说……”万科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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