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第76章决裂(1/2)
沈屹阳将云娇娇抱进属于他们两人的主卧,反手锁紧了房门,将那间充斥着肮脏与痛苦的房间彻底隔绝在外。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宽大的床上,自己则紧挨着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以一种充满保护意味却又不至于让她感到束缚的力道,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依旧在细微地颤抖,冰凉,僵硬,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沈屹阳的心像是被放在滚油里煎炸,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低下头,将脸颊贴在她冰凉泪湿的发顶,一遍又一遍,用最温柔、最耐心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安抚,试图用自己怀抱的温暖和声音的平稳,驱散她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惊惧与冰冷。
“不怕了,娇娇,不怕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手掌一下下,轻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老公回来了,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他将过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语气充满自责和痛悔:“都是老公的错,是我不够警惕,是我放低了戒备心,以为在家里就安全,以为他们……终究会有点分寸。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受惊吓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冰冷的戾气,但面对她时,又迅速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全然的疼惜和一种斩钉截铁的承诺:“你放心,娇娇,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让他们……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让他们追悔莫及的代价。”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决心。拥着她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眼底深处,是滔天的恨意与肃杀。什么侄子,什么“弟弟”,在这一刻,都不存在了。在他眼里,那两个人,只是伤害了他妻子的、必须被彻底清除的垃圾和敌人。他不会因为任何血缘或过往的情分,而有丝毫手软。
在他持续不断的、温柔而坚定的安抚下,怀中颤抖的身躯,似乎渐渐有了一丝暖意,僵硬也略微缓解。云娇娇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汲取着他身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过了很久,才发出一点细微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哽咽的声音:
“……不要。”
沈屹阳立刻低头,柔声问:“不要什么?娇娇,你说,我都听你的。”
云娇娇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心力交瘁后的、清晰的决绝,混杂着未散的恐惧和深深的后怕:
“不要……再见到他们了。”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补充完整:“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了。让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这句话,是她在极致的惊吓、屈辱和痛苦之后,能想到的、对她而言最“安全”、也最“彻底”的处理方式。不是报警,不是诉诸法律,不是激烈的报复。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那两个人,连同今天这场噩梦般的记忆,一起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抹去,再也不要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和瓜葛。她受够了,怕极了,只想用最“干净”的方式,与那段扭曲的、带来无尽痛苦的关系,做个了断。
然而,听在沈屹阳耳中,这句话却让他心中微微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不要再见他们。只是赶走,彻底断了联系。
这就是娇娇想要的“代价”?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中妻子苍白的侧脸和紧闭的、犹带泪痕的眼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心疼她的善良和心软,也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她这份“温柔”处置方式的不认同,甚至是不悦。
在她看来,这或许是最大的惩罚,是彻底的决裂。可在他沈屹阳看来,这算什么“代价”?这充其量只是一种逃避,一种温柔的、不痛不痒的“放过”。那两个人,尤其是李雾,对娇娇怀着那样偏执疯狂的感情,做出今天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仅仅只是“不再见面”、“赶走”,就能让他们真的悔过、真的放下吗?就能抵消娇娇今天受到的伤害和屈辱吗?就能保证他们将来不会在暗处,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继续觊觎、骚扰,甚至伤害她吗?
不可能。
娇娇还是太心软了。经历了这样的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依然不是让作恶者受到应有的、严厉的法律制裁或实质性的惩罚,而只是想要“眼不见为净”。她害怕冲突,害怕将事情闹大,害怕面对更复杂的局面,也或许……内心深处,对那两人,尤其是对李雾,仍残留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姐姐”的不忍?
这个念头让沈屹阳胸口发闷,眼底的寒意更甚。但他没有表露出来。此刻,安抚好娇娇的情绪,让她尽快从这场惊吓中恢复过来,才是第一位的。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质疑、去反驳她的决定,那只会让她更加不安和难过。
于是,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冷意和更周密的算计,只是将她又往怀里紧了紧,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轻柔而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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