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84 归途（2/2）

赵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粗糙的，结着老茧的，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泥土。这双手以前拿笔、敲键盘、做实验，现在拿锄头、编筐、射箭。变了很多，但顾小兰不在意。她从来不在意他的手脏不脏，只在意他有没有受伤。

“林哥，你和小兰姐是怎么在一起的？”赵远问。

林默涵沉默了片刻，说：“没怎么。就在一起了。”

赵远等着他往下说，等了半天，没了。就这样？没怎么？就在一起了？他哭笑不得，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哪来那么多故事。

那天晚上，赵远躺在帐蓬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顾小兰递给他棒棒糖的样子，想起她抱着美乐站在村口等他的样子，想起她听到他要打仗时急得跳脚的样子，想起她红着眼眶说“豆子还留着呢”的样子。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粗糙的被子，嘴角弯了一下。

第五天，他们进了宋国的地界。再走两天，就到家了。

赵远的心情越来越好，话也多了起来，跟郡兵们说说笑笑，还教他们唱了一首歌——奶奶教的，小时候夏天的晚上，坐在院子里唱的那种。歌词他记不全了，调子也跑得厉害，但郡兵们听得津津有味。有人说这歌像楚国的调子，有人说像齐国的，赵远说都不是，这是他自己家的调子，别处听不着。

走到离村子还有半天路程的时候，遇到了张三。他是去镇上买东西的，远远看到队伍，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过来了。

“恩公！你们回来了！”他拉着林默涵的手，眼眶红红的，“蒙庄先生天天在村口坐着，说是等你们。三只猫也天天跟着，排成一排，可好笑了。”

林默涵问：“家里都好吗？”

“好！都好！”张三说，“豆子收了，豆腐也磨了，小兰姑娘说等你们回来吃。”

赵远听到“小兰姑娘”三个字，心跳快了一下。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路边的田野，耳朵却竖得老高。

张三又说：“小兰姑娘天天去村口看，一天看好几趟。美乐也跟着，一人一猫，蹲在那儿，可认真了。”

赵远的耳朵红了。

林默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