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怒火(2/2)
“这次的教训,未必是坏事。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段时间,路是不是走得有些急了,有些……偏了?”
许望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仿佛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商场如战场,讲究的东西有很多。不是为了争一时之气,更不是……把私人恩怨,带到公事上来,用整个集团的前途去赌。”许老语重心长。
他试图开解,“叶桉那丫头,是有些本事,也有些运气。但你和她之间,说到底,是你父母当年的事。”
“那是个意外,是悲剧。你不能把对那场意外的恨,全算在她一个人头上,更不能让它蒙蔽了你的眼睛,乱了你的方寸。做人做事,贵在心正,贵在有度。执念太深,伤人,更伤己啊。”
这些话,许老自认为是推心置腹,他希望孙子能听进去。
然而,在许望此刻被屈辱彻底填塞的耳朵里,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变了味。
这是说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还是怪他不够大度?怪他心胸狭窄?
所有的劝解,都化作了指责和否定。
积压了多时委屈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在许望胸腔里轰然炸开!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够了!”、
一声嘶哑的低吼,猛地炸响在寂静的书房里,粗暴地打断了许老未尽的话语。
许望猝然抬头,双目赤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冷静与克制,只剩下翻滚的怨恨。
他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祖父,那目光如此锐利而陌生,竟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许老,心头都下意识地一凛,感到一阵寒意。
“爷爷!”许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却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您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在说我偏激!说我执迷不悟!说我做错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积压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再也无法抑制:
“那我倒要问问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只是想替……只是想讨一个公道!这也有错吗?!是不是在您眼里,只要不像您,不像小叔那样顾全大局,就是错的?就是偏激?!”
他向前逼近一步,双手撑在书案上,身体前倾,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喷薄出来。
“我父母为了救她死了!我从小没了爹妈!我在许家,看起来是长孙,是继承人,可谁真的在乎过我?”
“您在乎的,小叔在乎的,只有叶桉!我呢?我活该承受这一切,活该看着那个害死我父母的人,过得风生水起,一次又一次地赢我,踩在我头上?!”
“小望!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许老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许望根本听不进去,情绪彻底失控,声音越来越高,近乎嘶吼。
“我有什么错?是叶桉,是她欠我的!是她该还的!”
“可结果呢?你们都帮她!小叔暗中帮她,您也护着她!上次寿宴,您当众给我难堪,不就是因为她吗?!”
“现在好了,我输了,一败涂地,您满意了?您是不是觉得,我输了,叶桉赢了,这才是对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