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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满园绝色风波起,天降婚书动江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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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汴京城东巷陌深处,一座不起眼的三进院落沐浴在薄雾中。

李长生躺在院中老槐树下的竹榻上,衣衫半敞,长发散乱,鼾声如雷——这是他雷打不动的晨睡功课。自从殿试上一觉睡出个状元郎来,朝堂上的言官们弹劾他的折子堆了有三尺高,说他是“本朝开国以来最荒唐的状元”,可架不住圣上就是喜欢他这份“天然去雕饰”的真性情,一句“李爱卿睡梦中尚能对策如流,尔等清醒时可能及之?”便把满朝文武噎得哑口无言。

此刻院中并不安静。

东厢房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是黄蓉在研究新菜式。自从三天前她的叫花鸡刚出炉就被一阵怪风卷走、精准砸中树下打盹的李长生后,这位桃花岛主的千金便赖在这院里不走了。她坚持认为那阵风是“天意”,而李长生“吃了她的鸡”就得负责到底。李长生曾试图辩解那鸡分明是自己砸到脸上、骨头都没啃到一口,却被黄蓉一句“你闻了香味就是占了便宜”堵了回去。

西厢房的窗棂半开,一缕清冷的幽香若有若无地飘出来。那是小龙女的气息——这位古墓派的传人当真是老天爷扔进他怀里的。前几日在终南山下,一场百年不遇的山风将她整个人卷起,李长生当时正躺在山道旁的石头上晒太阳,睁眼便见一袭白衣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砸在他身上。更离奇的是,他的绝对防御法则触发,两人毫发无伤。小龙女醒来后只说了一句:“你接住了我,便是我的缘分。”从此便住了下来,每日以练功度日,偶尔会坐在院中老槐树上看月亮,一看就是一整夜。

至于全真七子满世界找她的事,李长生懒得管,也轮不到他管。

正房的桌上摊着一封大红烫金的婚书,落款处赫然写着“移花宫邀月”四个字。这封婚书是三日前随一阵东南风飘进院子的,李长生当时正睡午觉,婚书不偏不倚盖在他脸上。他拆开一看,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移花宫邀月宫主,武林中公认的第一美人,也是第一冰山,竟主动送来了婚书?上面还附了一行小字:“闻君殿试鼾声震天,真性情也,妾心慕之,愿结秦晋。”

他严重怀疑这是系统在搞鬼。但系统只回了四个字:“因果已定。”

李长生翻了个身,竹榻发出吱呀的响声。他迷迷糊糊地想,说好的江湖险恶呢?说好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呢?他穿越到这武侠世界三个月,别说被人追杀,连只蚊子都没叮过他——绝对防御法则连蚊虫都自动规避。而那些武林中人打破头争夺的《九阴真经》,他一觉醒来发现房顶漏了个洞,一本泛黄的古籍恰好从洞里掉下来,砸在他枕头上。打开一看,封面上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他随手扔进了须弥空间,到现在都没翻过。

“李长生!”

一声清脆的娇喝从院门处传来。李长生睁开一只眼,见黄蓉双手叉腰站在月洞门前,脸颊上还沾着面粉,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你又偷懒!今日说好了陪我去街上买桂花酱,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躺着!”

“日上三竿?”李长生懒洋洋地指了指天边刚露头的太阳,“那竿子怕是还没立起来。”

黄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竹榻前,伸手就要揪他耳朵。李长生一个翻身避开,却不料竹榻年久失修,咔嚓一声塌了半边。他整个人从榻上滚下来,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绝对防御在此时并未触发,因为这种程度的磕碰构不成“凶”。

黄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蹲下身来戳他的额头:“活该。”

就在这时,院中老槐树的枝叶突然无风自动,一阵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那香气说不清道不明,像是百花同时绽放的气息,又像是九天之上落下的仙露。黄蓉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内力正在逼近,那内力冷冽如霜,却又浩如烟海。

院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袭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垂落腰际,来人没有脚步声,像是踩在云上。她走进院中的瞬间,满院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黄蓉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软猬甲——虽然她知道这东西对眼前这个人可能没什么用。

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她比传闻中更美,美得不像凡人。五官精致得像玉石雕刻,一双眸子清冷如寒潭,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她的目光掠过黄蓉,掠过从西厢房窗棂后探出半边脸的小龙女,最终落在趴在地上、头发上还沾着竹屑的李长生身上。

“你就是李长生?”邀月的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

李长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表情平静得像是来串门的邻居:“我是。你哪位?”

黄蓉瞪大了眼睛:“你不认识她?她是——”

“移花宫邀月。”李长生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那封大红婚书晃了晃,“婚书我收到了,但还是想当面确认一下。你确定没搞错人?我是那个殿试睡觉、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的李长生,不是什么武林盟主、江湖大侠。”

邀月微微眯起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片刻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这大概是移花宫弟子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表情。

“本宫做事,从不弄错。”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丝帛,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李长生凑过去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那上面详细记录了他穿越以来所有的“壮举”:殿试睡觉得状元、屋顶掉秘籍、山风送美人、叫花鸡砸脸……事无巨细,连他每天睡几个时辰都记了下来。

“你派人跟踪我?”李长生皱眉。

“移花宫的耳目遍布天下。”邀月收起丝帛,语气波澜不惊,“你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运,本宫观察了三个月,确认你是这世间唯一配得上本宫的人。”

黄蓉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什么叫唯一配得上?你这人怎么这么自大?”

邀月侧目看了黄蓉一眼,那目光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是黄药师的女儿?资质不错,但修为尚浅。本宫与李长生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黄蓉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她从小被黄药师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被人这样说过?正要发作,却听西厢房方向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移花宫主,这里是终南山下,不是绣玉谷。”

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房门,一袭白衣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气质与邀月截然不同——邀月的冷是冰封千里的凛冽,而小龙女的冷是空谷幽兰的寂寥。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擦出了无形的火花。

邀月打量了小龙女片刻:“古墓派?你师父林朝英当年与本宫有过一面之缘。”

小龙女淡淡道:“师父已故去多年。”

“所以你现在是古墓派的当家人?”邀月微微颔首,“你与李长生之间的缘分,本宫也有所耳闻。山风卷人,坠落无伤,这等奇事确实罕见。”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李长生:“所以本宫不介意。”

“不介意什么?”李长生有种不好的预感。

邀月一字一顿地说:“不介意你身边已有其他女人。本宫为长,她们为幼,各安其位,各守其分。”

此话一出,满院皆惊。

黄蓉第一个跳了起来:“谁要你为长?凭什么你说了算?”

小龙女虽然没说话,但脸色明显冷了几分。她本就不善言辞,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长生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天气。可眼前这阵仗,怕是今天别想睡了。

“诸位,”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能不能让我先吃个早饭再吵?”

没有人理他。

黄蓉和邀月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连小龙女都默默站到了黄蓉身侧,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同盟。邀月独自一人面对三人,气势却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压了她们一头。这便是移花宫大宫主的底气——她的武功修为早已臻至化境,放眼整个武林,能接她十招的人不超过五个。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圣旨到——新科状元李长生接旨!”

李长生精神一振,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来了来了,我先去接旨,你们慢慢聊。”

他快步走向院门,身后三道目光如芒在背。来传旨的是宫里的太监总管,姓陈,是个圆脸笑面的老头儿,跟李长生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位状元爷的脾气,也不端架子,笑眯眯地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李长生德行敦厚,才学优长,殿试对策深合朕意。今特命卿为江南巡抚使,即日赴任,体察民情,安抚百姓。另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御马一匹。钦此。”

李长生接过圣旨,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江南,那可是整个武林最热闹的地方。丐帮总舵在江南,江南霹雳堂在江南,就连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九阴真经》争夺战,各方势力也都在江南集结。皇帝派他去江南当巡抚,这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有三大法则护体,什么火坑跳进去都得变成温泉。

“臣领旨谢恩。”

陈公公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李大人,圣上还有一句口谕。”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闲杂人等,才附耳道:“圣上说,江湖事江湖了,朝廷不便插手,但江南的百姓是朝廷的子民,望大人好生照看。”

这话说得含蓄,但李长生听出了弦外之音——皇帝知道他是江湖中人,甚至可能知道他那三大法则的事,这是让他以巡抚的身份去江南“看着点”,既不是朝廷插手江湖,也不是江湖干扰朝廷,中间的度由他自己把握。

李长生抱拳道:“臣明白了。”

陈公公走后,李长生转身回到院中,发现三位美人已经不再对峙了。倒不是她们和好了,而是院中又来了不速之客。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蹲在墙头上,手里拿着一只油腻腻的鸡腿,正啃得满嘴流油。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同样破烂装束的丐帮弟子,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

老叫花子看到黄蓉,咧嘴一笑:“小丫头,你爹让我来看看你。”

黄蓉脸色一变:“我爹?他知道了?”

“桃花岛主算天算地,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一阵风刮跑了?”老叫花子啃完最后一口鸡腿,骨头往身后一扔,跳下墙头,拍了拍手上的油渍,“不过你放心,你爹没生气,他就是让我来传句话——‘既然是天意,那就随缘吧。’”

这老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丐帮帮主洪七公。

李长生虽然不认识他,但看黄蓉的反应和那身独有的气质,也猜到了七八分。他拱了拱手:“洪帮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洪七公上下打量了李长生一番,眼中精光闪烁。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高手数不胜数,但像李长生这样身上毫无内力波动、却能让他隐隐感到一丝威胁的人,还是头一次遇到。

“小子,你身上有点意思。”洪七公咂了咂嘴,“老叫花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来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这种气运。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你吗?”

李长生摇头。

“有人说你是天命之子,有人说你是妖孽转世,还有人说你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洪七公哈哈大笑,“但老叫花我觉得,你就是个运气好的懒虫。”

李长生笑了:“洪帮主看得最准。”

洪七公收起笑容,正色道:“玩笑归玩笑,老叫花今天来还有一件事。”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发黄的纸笺,递给李长生,“这是三天前丐帮弟子在江南捡到的,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李长生接过纸笺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八月十五,江南烟雨楼,天下英雄会。李长生,你必须来。——武林盟主令”

没有署名,但那个“武林盟主令”的印章如假包换。李长生虽然来这个世界不久,也知道这枚印章意味着什么——武林盟主令一出,天下英雄莫敢不从。违令者,江湖共伐之。

“我什么时候得罪武林盟主了?”李长生纳闷。

洪七公摇头:“不是你得罪了他,而是你身上有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东西。你那一觉睡出来的状元、天上掉下来的秘籍、山风送来的美人……这些事情太离奇了,武林中人打破头也想知道你的秘密。”

邀月此时开口了:“江南烟雨楼?那是乔峰的地盘。”

“乔峰?”李长生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在穿越之前看过不少武侠小说,乔峰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丐帮前帮主,武功盖世,义薄云天,是真正的武林传奇。

“乔峰不是丐帮前帮主吗?怎么成了武林盟主?”李长生问。

洪七公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此事说来话长。乔峰确实是丐帮前帮主,后来因为身世问题被迫离开丐帮。但他在江湖上的威望无人能及,去年各大门派推举他为武林盟主,主持江湖公道。他推辞了三次,最终还是接了这个担子。”

顿了顿,洪七公又说:“这次的天下英雄会,就是他召集的。据说要商讨一件关乎武林存亡的大事,具体是什么事,老叫花也不知道。但你的名字出现在英雄帖上,说明这件事与你有关。”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一个喜欢主动找事的人,但事情总是主动找上他。既然躲不过,那就去看看吧。反正有三大法则护体,他倒要看看这江湖到底能有多“险恶”。

“好,我去。”

洪七公笑了:“那老叫花就放心了。八月十五,江南烟雨楼,不见不散。”说完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巷子尽头,那些丐帮弟子也跟着散去。

院中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的背后,是暗流涌动。

邀月走到李长生面前,伸出手:“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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