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愤怒的公孙瓒(2/2)
这位爷当年在江上做水贼的时候,盯梢、踩点、埋伏、截杀,一条龙服务,业务能力在长江水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今年来了青州,算是金盆洗手。
但手艺这东西,学会了就忘不掉。
“话说。”
太史慈也端起酒碗,忽然想起什么。
“你上次送给江军师的土特产,是怎么回事?”
“什么土特产?”
周泰装傻。
“幼平,不老实啊!”
太史慈盯着他。
“元叹先生说的,说你给江军师物色了两个美人,还是顶级的。”
周泰挠了挠头,那张被江风和日头磨得粗糙的黑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忸怩:
“是元叹先生说的……他说江先生别的不好,就好美人,一定要顶级的才行。我就顺手……那个……再说,大乔小乔不是我抢来的,而是我救下的……”
“哦!”
太史慈拉长了声音,一脸恍然。
他放下酒碗,从盘子里捞起一根羊腿,狠狠啃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我可听说了,江军师最近沉迷府里的丫鬟,每天工作时间比原先少了一个时辰。原来是这个缘故。”
他嚼着羊肉,若有所思。
既然江军师好这一口,那他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三韩那边据说有女王,回头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搞一个送过去。
周泰一眼就看穿了太史慈的心思,嘿嘿一笑:
“子义,你也想送了?”
太史慈没接话,专心啃羊腿,但嘴角嘿嘿傻笑。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周泰放下酒碗,起身推开窗户,往外一瞅,脸色就变了。
一队骑兵正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得街上尘土飞扬,行人纷纷躲避。
为首的那人,白盔白甲,腰间佩剑,胯下一匹雄骏的白马,正是公孙瓒。
公孙瓒身后跟着百余名白马义从,一个个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队伍沿着主街直奔郡守府,马蹄声在街道两侧的墙壁间回荡,震得酒楼窗棂嗡嗡作响。
“要出事。”
太史慈也站了起来,手按上了剑柄。
郡守府的朱漆大门紧闭着。
公孙瓒策马直冲到大门口,翻身下马,大步跨上台阶,一拳砸在门上。
“开门!”
身后的白马义从齐齐拔刀,刀光在阳光下寒芒闪烁。
门开了。
开门的是郡守府的老门房,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一眼看到公孙瓒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脸,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将、将军……”
公孙瓒一把推开他,带着人直闯正堂。
正堂里,刘虞正与幕僚议事。
刘虞今年五十多岁,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袍,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神色温和而平静。
他是汉室宗亲,光武帝刘秀之子东海恭王刘强的六世孙,正儿八经的皇族血脉。
在幽州,他官居州牧,是名义上的最高长官。
他的治理风格以仁厚着称,深得幽州百姓爱戴,尤其是那些归附的胡人部落,对他更是感恩戴德。
他正在和幕僚商议今年的安抚事宜,一个年轻文官站起来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的响动。
紧接着,魏攸快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躬身禀报:
“主公,公孙将军前来拜访。”
话音刚落,公孙瓒已经推开魏攸,黑着脸闯了进来。
他身上的甲胄还没来得及卸,沾着一层薄薄的尘土,腰间佩剑的剑鞘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脆响。
堂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几个年轻的幕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刘虞抬起头,面色不变。
这是在城内,不是他公孙瓒的大营。
公孙瓒站在堂下,看着刘虞,火气直往上蹿。
他压着性子,拱手行了一礼:
“见过州牧。”
礼数不算周全,但也说得过去。
刘虞坐在主位上,微微颔首,嘴里说着“公孙将军辛苦了,坐吧坐吧”,眼睛却始终没有正眼看过公孙瓒,目光飘忽,语气敷衍。
更重要的是,整个正堂里,一个坐榻都没有。
公孙瓒环顾四周,地上空荡荡的,连个蒲团都没有。
这是摆明了让他站着说话,像训下属一样训他。
公孙瓒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决定不绕弯子:
“州牧为何克扣我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