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开战之初（2/2）

“这个世界真的有造物主？是人类神话里提到的哪一位神明？”

“祂并非我们已知的任何一位神明。”奥库塔尔克斯得声音平静，“至于祂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曾以何种身份显现……那就不得而知了。”

拉克丝旁边一只同样一身黑甲的章鱼怪忍不住问道：“族长，您到底做了什么竟让造物主降下如此的惩罚？”

“不，造物主并未“降罪”于我。”奥库塔尔克斯触腕轻轻挥动，“当我直面祂的那一刻，我就清楚地感知到，只要祂愿意，瞬间就能剥夺我所有的力量，让我沦为凡物。”

“那为什么现在会……”

“祂只是想让我屈服。让我回到那条祂为我安排好的命运轨迹上去。”

族人们面面相觑，触腕不安地蜷缩起来。

拉克丝小声问道：“那条命运……很悲惨吗？”

“恰恰相反，”奥库塔尔克斯金色的瞳孔闪出一抹复杂的光芒，“按照那条轨迹，我会活得无忧无虑。”

“……因为某些缘故，造物主对我还怀有些许愧疚，会给我一些补偿。”

“至少，龙君不会再追杀我。”

“甚至，我有预感，如果我同意，造物主极有可能将这处灵脉，甚至整个澳洲大陆，都赐给我。就像苏格兰归于卡廷斯那样。”

章鱼怪们呆住了，瞳孔变回了黑漆漆，纷纷透着疑惑。

“那……您为什么不同意呢？”

“因为，在我原本的命运里，没有你们。”

巢穴内一片死寂。

奥库塔尔克斯的视线缓缓扫过周围每一个小章鱼，“你们是我为了挣脱命运创造出来的伙伴。如果我放弃抗争，回归既定命运，你们也就失去了存在意义。”

“我们会……死吗？”拉克丝的声音带着颤抖。

奥库塔尔克斯温柔地看着它：“生命终有尽头，但造物主不会亲手终结你们。你们会陪伴着我，直到自然老去的那一天。”

章鱼怪们松了口气，但更多的困惑涌上来。

另一头名叫忒休斯的章鱼怪犹豫着问道：“听起来……似乎并没有很糟糕？族长，您是对自己的命运被操纵心有怨念吗？”

奥库塔尔克斯犹豫了一下，“是有一点，但其实没到让我不顾生命安危的地步。”

“那究竟是为什么？”

巢穴中的涔涔的水流似乎都放缓了。

奥库塔尔克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吃饭、睡觉、终日无所事事，没有生活目标，慢慢衰老，同伴们一个个离你而去，也没有后代寄托情感，最后孤独到不想思考。这样的生活，你们想要吗？”

章鱼怪们再次下意识地出蜷缩起来：“太可怕了……”

“是啊，太可怕了！而且，也太不公平了。”

奥库塔尔克斯抬眼看向漆黑的夜空：“造物主因为寂寞创造了我们，却不容许我们像祂那样，为这个世界带来新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