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人员就位(2/2)
其他队员走过时,就有了拽拉的固定点,安全了许多。
最危险的那处山崩路段,实际上是一整块岩壁坍塌,留下一个三丈宽的缺口。
原本的小路已消失不见,唯余几块突出岩石与一道崖缝渗水形成的湿滑石面。
水从石缝里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微光,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我先过。”老蔡解下腰间的绳索,在末端绑上一块石头,抡了几圈,“呼呼”地响,甩向对面。
石头卡在岩缝中,“咔”的一声,他用力拉了拉,绳子绷得笔直,确定牢固后,将绳索这端系在一棵老松树上。
“抓着绳子,一个一个过。脚踩稳,手抓牢。”
他率先踏上了湿滑的岩石,屏住呼吸,手脚并用,一点点挪向对面。十来丈的距离,他们白天虽走过,却也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工夫。
绳子在他手里一松一紧,像一根绷紧的弦。当老蔡终于踏上对面的实地时,后背已经湿透——不知是汗水还是溅上的溪水,衣服贴在脊背上,冰凉冰凉的。
后面的人依次通过。有两个队员险些滑倒,脚底在石面上打滑,身子猛地一歪,绳子“嗖”地绷紧,被前后的人死死拽住,像拽住一条快要脱钩的鱼。
等最后一人安全过来,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边露出一线灰白,像有人用刀在夜幕上划了一道口子。
“都克里马擦的,再磨蹭天都要亮了。”贺金升催促道,声音压得很低,但口气里是急得像火烧屁股。
他们加快了脚步,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了老虎洞的后崖下。
崖壁如刀削般陡直,黑黢黢的,像一面巨大的石碑。
但在靠近底部的地方,果然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宽约三尺,深不可测,像大地裂开的一道伤口。
裂缝中长满了杂草和藤蔓,密密匝匝的,不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
贺金升拨开藤蔓,侧身钻了进去。藤蔓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脸,冰凉冰凉的。裂缝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可以攀爬上去,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
走了约莫二十步,前方出现了向上的陡坡,坡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岩石和盘根错节的老藤,像一堵用石头和树根砌成的墙。
“就从这里上。”老蔡低声道,声音在裂缝里回荡了一下,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随即他喊来了那个采药的队员,让他先上。
那队员手脚并用,像一只猴子,几下就窜了上去,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声音。
不一会,就从上面放下来一根绳子,绳子从上面垂下来,晃晃悠悠的,其他人开始抓着绳子攀爬。
崖壁陡峭,但着力点颇多,加之有绳子辅助,对这些训练有素的队员而言,并不算难。
手抓岩石,脚踩裂缝,一下一下地往上挪,像一串蚂蚁沿着崖壁往上爬。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都爬了上去。
他们来到的位置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枝条交错,叶子密不透风。
在向上爬五十步,就是老虎洞匪巢的核心——十来间依山而建的木屋,不规则地围在一起,像一堆被随手扔掉的积木。
木屋边堆着些柴火和杂物,柴火垛一人多高,杂物乱七八糟地扔着,有破锅、烂碗、旧衣服。
前面的空地上还挖了一个蓄水池,收集高处渗下来的泉水。
此刻,天色已微微泛白,四周静谧无声,连风都停了。
甚至距离众人最近的木屋中,隐约传来的阵阵鼾声,也听得清楚,粗重而绵长,像一头猪在打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