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万世拓土(2/2)
朱槿缓步上前,立于殿中中央,目光望向远方,缓缓铺开自己的万世布局:“父皇应当清楚,以我大明当下的基建、通讯、交通之力,即便全国铺遍水泥驰道、畅通水陆驿站,从应天传讯至漠北极边,依旧耗时日久、效率迟缓。”
“受限于交通通讯,我大明眼下能够稳稳掌控、长治久安的疆域,已然抵达极致。此番五路北伐,覆灭北元、平定瓦剌、收复辽东、消化西域、稳固云南,便是我大明核心根本疆域,是大哥日后执掌天下、稳固社稷的根基所在。”
“此战结束之后,我大明便暂停征伐、休养生息。数年之内,专心整合新收复的万里疆土,改制吏治、培育边疆官吏、滋生中原人口、安抚边地部族,沉淀国力、稳固根基。”
“与此同时,儿臣麾下水军战舰已然全数备齐,这段时日便会扫清东海海域残敌、平定海疆,彻底锁死大明海疆门户,为内陆休养、日后拓土保驾护航。”
“待数年之后,诸位弟弟长大成人、历练成才,先令其分批前往草原、辽东、西域就藩,镇守大明核心边疆,熟悉边地军务民情、积累戍边经验。待他们历练成熟、根基稳固,儿臣便亲自挂帅,统领大明雄师,带着一众藩王主动打出去。”
“海外极北冰原、西域更西中亚、东海远洋诸国,还有无数辽阔疆域未曾纳入华夏版图。届时为诸位弟弟分封海外更远、更广的封地,令其世代镇守、岁岁朝贡、永奉大明正朔,为我大明永固屏藩!”
这番宏大拓土蓝图,听得殿内气氛骤然肃穆。朱元璋眸光震动,心中波澜翻涌,随即又生出几分顾虑,沉声追问:“你既说边疆通讯阻隔、中枢管控艰难,那这些远赴万里、镇守海外的藩王,天高皇帝远,你就不怕他们日后势力坐大,脱离朝廷管束、滋生异心?”
听闻此言,朱槿周身气质骤然一变,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迸发出睥睨天下的霸道气魄,字字铿锵、震彻殿宇:
“父皇!剑所指,即正义;锋所及,即真理。无锐刃,难护道;无雄兵,难立信。古来公理皆由力定,万邦臣服只认剑锋!”
他抬眸直视朱元璋,目光锐利如刃,语气霸道笃定,毫无半分迟疑:“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日后大哥坐镇中枢、执掌大明,有儿臣在外掌兵、革新军备、镇守四方,我大明的强军战力、火器利刃,永远凌驾于所有藩王、所有外邦之上!”
“谁敢坐拥封地、心生异念、妄图割据自立,我大明铁兵所至、炮火所及,定叫其悔不当初、想死无门!”
一席话掷地有声、豪气干云,彻底扫去朱元璋心中所有顾虑。
朱元璋双目骤然放光,周身帝王气魄翻涌,心中沉寂多年的开拓野心被彻底点燃。。他望着眼前胆识卓绝、胸藏千秋的幼子,心中满是震撼与期许。
未等朱元璋开口感慨,朱槿主动话锋一转,回归当下核心议题,神色再度肃穆:“父皇,言归正传,儿臣如今只要五万兵马征伐辽东,底气尽数在此。”
说着,朱槿从容抬手,从衣襟内侧怀中取出一卷折叠得方方正正、纹路规整的素色舆图。这卷图纸质感、画法皆迥异于大明工部、兵部流传的制式古图,没有古图粗略简略、比例失衡的弊病,整体画风精细规整、尺度精准严苛。辽东全境大大小小的山川河流、幽深丘陵、泥泞沼泽、险隘要道、可驻兵平地,尽数被细致标注,疏密有致、分毫毕现,每一处地形都清晰可辨。
这正是他平日依托随身神秘玉佩中封存的完整世界舆图,耗费不少心力亲手临摹细化、单独拆分打磨出的辽东全境专属军事地形图。
图纸之上,不止囊括了辽东所有细微地理地貌,更结合长期探查的情报,将辽东各处偏远部族聚居据点、纳哈出大军的主次兵力布防点位、粮草囤积营寨、马匹放养场地,全部标注得详尽清晰、一目了然。且这份舆图并非一成不变,会随着前线情报更迭,定期修正、实时更新战局变动,精准度远超大明所有军用图纸。
朱槿上前两步,将这卷珍贵的军事舆图平整铺展在御案之上,指尖轻点图中辽东地界,神色沉稳,沉声详解:“父皇请看,儿臣早已布局多年,麾下精锐暗线、斥候死士尽数深入辽东全境,隐秘渗透进各部族、各驻军据点之中。如今辽东的山川险地、兵力排布、部族虚实、粮草储备、军心动向,尽在儿臣全盘掌控之中,前线情报每七日便会统一汇总更新一次,环环核验、绝无半点错漏与滞后。”
“除此之外,儿臣主导的格物院,近期全新研制改良的各类新式火铳、火炮、攻坚利器与守城器械,尽数掌控在儿臣手中。这批火器威力巨大、适配野战攻坚,性能与战力,远远凌驾于朝中常规明军军备之上,足以形成战力碾压。”
“此番儿臣亲率的标翊卫,皆是历经数次实战淬炼的百战精锐,军心稳固、战力强悍。搭配这份精准到极致的军事情报,再辅以格物院新式火器加持,五万之师,足矣横扫整个辽东战场,踏平纳哈出主力,肃清所有割据隐患、彻底安定辽东全境。”
朱元璋俯身垂眸,目光紧紧锁定案上的精细舆图,细细端详良久,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随即抬眼看向从容自信的朱槿,带着一丝不解追问:“既然胜算如此之大,朝中擅长征伐辽东的老将比比皆是,皆能独当一面,你为何偏偏要亲自挂帅,辛苦奔赴辽东战场?”
朱槿闻言唇角轻扬,露出一抹淡然随性的笑意,神色松弛坦荡,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通透洒脱:“父皇,此番北伐大局已定,待北元王庭、瓦剌诸部尽数覆灭之后,漠北草原、西域千里新附疆土亟待全盘治理,改制、屯垦、安抚、立制诸事繁杂无比,琐碎公务堆积如山,儿臣实在懒得深陷其中、耗费大量心神周旋打理。”
他心中自有更深的长远算计,却并未当众言说。无论是兀良哈部族世代反复无常、屡降屡叛的顽疾,还是辽东女真部族潜藏千年、代代滋生的隐患,都需要一次彻底的雷霆清剿才能永绝后患。这些暗藏的深远布局、根除边患的苦心,无需提前过多赘述,只需此战功成、全境肃清,一切自有定论,朝野上下自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