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唐末藩镇赵王吃尽无数长生丹,一觉醒来江山儿子全玩完3(2/2)
“是什么?”王镕忽然笑了,笑得很惨,“是逃命?是复仇?是杀回镇州夺回王位?”
刘公公不敢说话。
“我告诉你,什么都不用做。”王镕缓缓闭上眼睛,“我在这儿修了三年的仙,烧了无数的钱,吃了无数的丹,到头来,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这仙,修得真是可笑。”
他睁开眼睛,看着殿中那尊三清神像,语气平静得可怕:“道长说我命中有仙缘,我看,我命里只有一劫。”
刘公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十天后,张文礼自立为成德留后,随即改换门庭,背弃晋王李存勖,投靠了后梁朱瑱。
消息传到太原,李存勖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平静。他看完军报,放下,对身边的郭崇韬说了一句话。
“王镕这个人,年轻的时候也算一方豪杰,没想到老来糊涂到这个地步。”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嘲讽的意味,“也好,镇州这块肉,我早就想吃了,只是一直没找到筷子。现在,张文礼把筷子递到我手上了。”
郭崇韬心领神会,当即开始调兵遣将。
一场持续数年的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司马光说:
王镕之死,死于不务正业。身为一方诸侯,治下数十万军民,他不思练兵备战,不谋保境安民,反而一头扎进深山老林里炼丹求仙。把刀把子交给一个心胸狭隘的儿子,又纵容儿子肆意诛杀功臣,自毁长城。等到兵变爆发,全家喋血,他在山上的炼丹炉旁又能做什么?仙丹救不了他的命,更救不了他一家老小的命。自古以来,信鬼神、求长生的人多了去了,有几个真能飞升的?倒是有不少,死得比谁都惨。王镕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修仙这种事,你信它有,它未必有;你信它无,它也未必无。但有一样东西是确定的——你放着人间正事不干,把全部身家押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念头上,那十有八九,是要赔得血本无归的。
作者说:
读完王镕的故事,我有一个很古怪的念头:这位赵王大人其实是个被时代耽误了的“精神富人”。他太富有了——富有到现实中已经没有什么能刺激他的多巴胺了,所以才需要去修仙、去炼丹,去追求一种比权力更纯粹、比财富更极致的终极体验。如果把他放到今天,他大概率不会去炼丹,而是去攀登珠峰、去深海潜水、去买马斯克的火星船票。本质上都是一回事——当世俗的成功已经无法提供足够的成就感时,人就容易往玄学和极限体验的方向狂奔。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陷阱。因为你越是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脚下的地基就越是松动。王镕以为自己可以超然物外,结果现实给了他最粗暴的一脚——你不想管人间的事,人间的事照样会来找你,而且是以一种你完全无法承受的方式。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儿子王昭祚。很多人把这场悲剧归咎于王昭祚的残暴狭隘,但我倒是觉得,王昭祚其实挺可怜的。他从小活在父亲的阴影里,急着想证明自己,可偏偏他又没有打仗的本事,只有杀人的胆量。所以他只能通过“清洗老臣”这种最愚蠢的方式来树立威信——就像一个刚接手公司的富二代,不知道怎么把生意做大,只知道把老员工全部开除,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权威”。这种操作在职场里叫自杀式管理,在乱世里叫自取灭亡。
说到底,王家父子的悲剧,是一个关于“传承”的经典反面教材。老的不管事,小的乱管事,中间没人能兜底,那就只剩一个结局——翻车。
本章金句:
仙丹炼了三年,不如把儿子教好一天。
如果你是王镕,在发现自己痴迷修仙、儿子又难堪大任之后,你会怎么安排?是痛下决心戒掉丹药回城亲自掌权,还是另选贤能托付军政,又或者干脆放手不管听天由命?来评论区聊聊你的选择,看看你能不能比这位赵王殿下活得更明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