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惊澜与铁碑（1/2）

她知道，未来的挑战只会更多，更严峻。但此刻，她心中充满力量。

旧时代的雷霆或许还在酝酿，但新时代的惊雷，已然炸响在南洋的海天之间！这雷声，必将传得更远，更久，直到震醒那些还在铁幕下沉睡的耳朵。

新华夏海军以极小代价全歼荷兰-土着联合骚扰舰队的捷报，如同一声平地惊雷，在元初城炸响，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婆罗洲乃至南洋诸邦。

官方发布的战报公报被张贴在每一个布告栏，识字的先生们自发地站在前面，慷慨激昂地向围观的民众宣读、讲解。

「……‘惊蛰’号巨舰，一炮之威，糜烂数十里，敌酋旗舰瞬间化为齑粉！」

「……我英勇海军，半小时荡平顽寇，俘获敌船，扬我国威！」

「……此战证明，任何敢于挑衅新华夏威严之敌，必将在我坚船利炮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民众的欢呼声、自豪感几乎要掀翻元初城的屋顶。酒馆里，人们举杯庆贺；工厂中，工人们干劲倍增；学堂内，孩子们挺起了小小的胸膛。一种前所未有的国家认同感和民族自豪感，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升华。

而与这份公开的欢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暗流下更有效率的“信息传递”。

在秦风的刻意安排下，关于这场海战更具体、更震撼的细节——例如“惊蛰号”主炮那超乎想象的射程和毁伤效果，新式战舰远超风帆战舰的航速与灵活性，以及战斗中展现出的严密战术配合——通过那些尚未被清除、但已被严密监控的“暗桩”，悄无声息地流向了不同的渠道。

这些信息，混杂在商旅的闲聊、水手的吹嘘乃至一些看似无意泄露的“内部消息”中，开始向大清沿海，以及西洋各殖民据点扩散。

……

紫禁城，养心殿。

胤禛的脸色比前几日更加阴郁。他刚刚收到了来自福建水师和广东巡抚的加急奏报，内容并非他期盼的关于仿制新式火炮的进展，而是关于南洋那场一边倒海战的零星消息。

消息来源混乱，有的说是荷兰人轻敌冒进，有的说是遭遇了可怕的海上风暴，但所有消息都有一个共同点——玉檀麾下的舰队，拥有一种射程极远、威力巨大的恐怖火炮，并且战舰性能远超当前任何已知舰船。

「荒谬！」胤禛将奏报重重摔在御案上，胸口剧烈起伏，「定是那妖妇故意散播谣言，扰乱视听！周穆冒死送回的图纸岂能有假？工部、兵部的工匠都验证过，那些‘难点’确系关键所在！」

侍立一旁的怡亲王胤祥（依照历史，胤禛即位后，胤祥受封和硕怡亲王）眉头紧锁，他比胤禛更通兵事，也更谨慎：「皇上，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多方消息都指向其火炮犀利，舰船迅捷，我们不可不察。或许……周穆所得图纸，本身就有问题？」

「十三弟的意思是，朕被那妖妇耍了？」胤禛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

胤祥连忙躬身：「臣弟不敢。只是事关重大，需多方印证。若其海军果真如此强悍，我朝水师现今之力，恐难以跨海征伐，劳师远征，胜负难料啊。」

「难道就任由她在那海外称王称霸，视朕如无物？！」胤禛低吼道，额角青筋隐现。玉檀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他心头肉里的刺，不拔不快。尤其是她建立的那个所谓的“新华夏”，所行之事无一不是在打他这个大清皇帝的脸，在挑战他赖以维系统治的根基！

就在这时，新任领侍卫内大臣、胤禛的心腹马尔赛匆匆入内，呈上一份小小的、沾着污渍的竹管：「皇上，粘杆处南洋潜伏人员，动用最高等级信鸽，冒死传回密信！」

胤禛精神一振，立刻接过，撬开蜡封，抽出里面卷得极紧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而细小，显然是在极度紧迫和危险的情况下书写：

「……腊月十五，荷夷三舰并附庸战船三艘，于婆罗洲西北海域寻衅，遭新华夏舰队迎头痛击。其旗舰‘惊蛰号’于一千五百码外（约合一千三百七十丈）首发命中敌‘海蛇号’弹药库，敌舰瞬爆沉没。其余敌舰亦在半小时内或沉或俘。新华夏舰炮之威，远超预估，射程、精度、射速皆闻所未闻，绝非图纸所示之‘缺陷’状态。前次图纸，恐为敌之疑兵之计。其海军战力，已凌驾南洋任何势力之上，万不可等闲视之！……」

纸条从胤禛颤抖的手中飘落。

一千五百码？！约一千三百七十丈？！这几乎是大清最重火炮有效射程的三倍以上！首发命中弹药库？半小时结束战斗？

一个个冰冷的字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胤禛的心头。他之前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轻视，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噗——」急火攻心之下，胤禛只觉得喉头一甜，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前襟。

「皇上！」

「御医！快传御医！」

胤祥和马尔赛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胤禛。

胤禛脸色煞白，推开搀扶他的手，死死盯着地上那封密信，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滔天的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他，大清的皇帝，九五之尊，竟然被一个他曾经视若蝼蚁的宫女，如此彻底地玩弄于股掌之中！她不仅骗了他，还用一场干净利落的实战，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玉……檀……」胤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

就在紫禁城因一封密信而人仰马翻之时，新华夏的元初城，却迎来了又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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