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技术扩散的涟漪与旧世界的反扑(2/2)
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开火了!
紧接着,街道两端响起了急促的哨声和脚步声,韩锋亲自带着增援赶到。剩余的刺客见事不可为,毫不恋战,立刻抛下烟雾弹,借助夜色和复杂巷道四散遁走。
「追!封锁所有出口!他们跑不远!」韩锋脸色铁青,下令的同时冲到范德维克身边,「范工,您没事吧?」
范德维克惊魂未定,脸色苍白,摇了摇头,看着地上护卫流淌的鲜血和刺客的尸体,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愤怒。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旧世界为了阻止新知识的传播,可以如此不择手段。
「我……我没事。多谢……多谢你们。」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紧紧握住了韩锋的手。
这次未遂的刺杀,虽然以敌人的失败告终,但也敲响了最刺耳的警钟。荷兰人已经不惜代价,将清除目标直接锁定在了核心技术人员身上。
**---元首府的决断---**
次日清晨,元首府紧急会议。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刺客四人被击毙,两人被捕后咬破毒囊自尽,三人逃脱,正在全力追捕。范德维克先生受惊,但未受伤。两名护卫负轻伤。」韩锋汇报着昨夜的情况,声音低沉,「敌人的行动越来越猖獗,手段也越来越没有底线。我们虽然加强了安保,但百密一疏……」
「这不是疏漏的问题。」玉檀打断了他,她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冰封般的冷静,「这是战争,一场不同于战场上刀来枪往的、更加卑劣的战争。他们害怕了,害怕我们的技术,害怕我们代表的方向。所以,他们想用最原始、最黑暗的手段,掐灭这缕光。」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成员:「退缩和单纯的防御,只会助长敌人的气焰,让我们疲于奔命。我们必须反击,用他们能够听懂的方式,告诉他们——任何针对新华夏公民和核心利益的攻击,都将招致毁灭性的报复!」
「元首,您的意思是?」方怀舟眼中燃起战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文瑾有些迟疑,「这……是否符合我们的法律和理念?」
「不,我们不行暗杀之事。」玉檀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那不是我们的道路。我们的反击,要堂堂正正,要雷霆万钧,要打在他们的痛处,让他们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她走到巨大的南洋地图前,手指点向爪哇岛:「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核心是什么?是巴达维亚吗?不,是他们的贸易网络,是他们赖以吸血的香料、蔗糖、锡矿!是他们控制海域、维系统治的舰队!」
一个大胆而凌厉的计划,从她口中清晰吐出:
「命令!海军主力,‘潜蛟’、‘破浪’、‘扬威’三舰,配属最新下水的两艘‘疾风’级护卫舰,组成特混舰队,由方怀舟亲自指挥!」
「目标:荷兰东印度公司位于爪哇海与苏门答腊之间最重要的海上贸易航线!任务是:破交!凡是悬挂荷兰旗帜的商船、运输船,一律扣押!凡是敢于抵抗的武装船只,一律击沉!我们要用最直接的武力,切断他们的经济命脉,让巴达维亚的仓库空置,让阿姆斯特丹的股东们感受到切肤之痛!」
「同时,」玉檀的目光锐利如刀,「通告周边所有势力及往来商船,新华夏海军此次行动,只针对荷兰东印度公司,旨在报复其屡次三番的挑衅与暗杀行径。对于其他国家的合法贸易,我们予以尊重。但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清楚,与新华夏为敌的下场!」
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决定。主动出击,深入荷兰势力核心区域,无疑是在虎口拔牙。一旦失利,新华夏的海军力量可能遭受重创。
但这也是一个极具魄力的决定。它跳出了被动防御的窠臼,将战火直接引向敌人的要害,展现了新华夏扞卫自身利益的坚定决心和强大实力。
方怀舟“唰”地站起,挺直胸膛,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然:「是!元首!海军保证完成任务!定让荷兰红毛知道,招惹我们的代价!」
苏文瑾沉吟片刻,也缓缓点头:「虽然冒险,但确是打破目前被动局面的良策。经济上的打击,往往比军事上的小规模冲突更让殖民公司难以承受。我支持!」
**---钢铁洪流,犁庭扫穴---**
五日后,精心准备的新华夏特混舰队,如同五支离弦的利箭,悄无声息地驶出新京军港,劈波斩浪,直插荷兰东印度公司最繁忙的“黄金水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于往来于这条航线上的荷兰船只而言,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噩梦。
装备了线膛炮和早期蒸汽明轮辅助(关键时刻提供爆发性航速)的新华夏战舰,在航速、火力精准度和战术灵活性上,对依赖风帆、装备老式滑膛炮的荷兰武装商船和少量巡逻舰形成了压倒性优势。
一场场干净利落的海上遭遇战不断上演。
有时是趁着夜色或恶劣天气,高速接近,一轮精准的侧舷齐射,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其重创或送入海底。
有时是伪装成无害商船,诱敌靠近,然后突然亮出獠牙,以雷霆之势解决战斗。
更多的是光明正大的拦截,发出警告,勒令停船接受检查。敢于反抗的,炮火瞬间将其吞噬;乖乖投降的,船员被转移到救生艇(保证基本生存),船只连同货物则被拖曳带走,成为新华夏的战利品。
方怀舟严格执行玉檀的命令,对非荷兰船只秋毫无犯,甚至还会向一些遇险的他国商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使得新华夏海军“纪律严明、只诛首恶”的名声迅速传播开来。
短短一个月时间,超过二十艘荷兰商船和运输船或被俘获,或被击沉,损失货物价值巨大,保险费用飙升,通往巴达维亚的航线几乎陷入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