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铁砧与利剑,初战显锋芒(2/2)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一颗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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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海上主权号”舰桥。
维特少将脸上的傲慢和轻松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怒。他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滩头上发生的一切。他那八百名精锐的陆军,甚至没能接近对方的核心工事,就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火力下崩溃了!
那种连续射击的武器是什么?!那种精准的步枪又是什么?!还有那些该死的地雷!
「将军!海登上尉……可能已经殉职了!登陆部队……溃败了!」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
「废物!」维特少将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登陆作战已经失败。现在,只能依靠舰队的绝对火力来挽回颜面了!
「命令所有战舰!前进!抵近射击!给我把那个该死的营地,从地图上彻底抹掉!」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庞大的荷兰舰队开始调整风帆,缓缓向海岸逼近,侧舷的炮窗纷纷打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炮口,准备用毁灭性的齐射来宣泄他们的怒火。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铁砧”计划的后半段,正是为他们准备的。
就在荷兰舰队进入预定水域时,“希望角”海岸几处经过精心伪装和加固的永备工事,厚重的钢板护盾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口径更大、炮管更长的岸防重炮的狰狞炮口。这些依托地形和水泥工事保护的岸防炮,射程和威力,远超荷兰战舰上的舰炮!
方怀舟在岸防指挥所内,看着测距仪报出的数据,冷静地下令:「目标,敌旗舰‘海上主权号’,水线部位。所有岸防炮,一发齐射,送我们的‘客人’回老家!」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甚至压过了荷兰舰队的炮火准备!数发沉重的穿甲弹(铸铁实心弹优化)以极高的初速脱膛而出,划过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了正在转向的“海上主权号”!
“砰!咔嚓——轰!”
巨大的撞击声和木料碎裂声响起!“海上主权号”庞大的舰体猛地一震,水线附近被开了几个巨大的窟窿,海水疯狂涌入!
维特少将站立不稳,摔倒在甲板上,他惊恐地看着迅速倾斜的船体和周围士兵的哭喊,脸上血色尽失。
「撤……撤退!全军撤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来不及了。
新华夏的岸防炮开始了第二波、第三波的精准射击。“阿姆斯特丹号”也接连中弹,燃起大火。幸存的荷兰战舰仓皇转向,拖着浓烟,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已然成为他们噩梦的海域。
海面上,只留下缓缓下沉的“海上主权号”和“阿姆斯特丹号”的残骸,以及漂浮着的荷兰士兵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新旧力量碰撞的残酷结果。
“希望角”营地内,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玉檀站在指挥所外,望着远遁的荷兰舰队和一片狼藉的滩头,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她知道,这只是一场防御战的胜利。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这一战,足以让“新华夏”之名,响彻南洋,也让那些暗中窥伺的眼睛,看清了时代变革的……第一抹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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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远征舰队在“希望角”折戟沉沙的消息,如同被飓风裹挟的海浪,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四方扩散。所带来的冲击与余波,远比那场战役本身更为深远和剧烈。
**---巴达维亚,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府---**
总督范·里贝克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墙上巨大的南洋海图,已经枯坐了两个时辰。桌上摊开的是雅各布·德·维特少将在仓皇撤退途中,忍着伤痛写就的紧急军情报告。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未知武器的恐惧、对惨重损失的痛心,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绝望。
“两艘主力战列舰沉没,一艘重创,陆军登陆部队损失超过三分之二,指挥官阵亡……”范·里贝克低声重复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每一句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心脏上。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对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权威的致命一击!公司的股东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在巴达维亚的仕途,恐怕也走到了尽头。
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个“新华夏”展现出的力量。那种能精准摧毁战舰的岸防炮,那种在陆地上屠杀他精锐陆军的速射武器和地雷……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那个叫玉檀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拥有的,真的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还是……某种他们尚未理解的、更为可怕的科学技术?
“总督大人,”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维特少将的舰队已经返回港口,伤员正在救治。另外……英国东印度公司和葡萄牙人的代表,都派人来‘询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
范·里贝克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询问?帮助?不过是来看笑话和试探虚实的豺狼!他几乎能想象到,此刻在巴达维亚的各国商会里,是如何幸灾乐祸地谈论着荷兰人的惨败。
“告诉他们,荷兰东印度公司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务!”范·里贝克强撑着威严,“另外,立刻起草给阿姆斯特丹董事会的紧急报告……如实陈述情况。同时,暂停一切在西婆罗洲方向的军事行动,转为严密监视和外交接触。我们需要时间……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可怕的对手。”
他知道,短期内,公司已无力再组织一次大规模的远征。那个“新华夏”,已经成了南洋棋局上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甚至暂时无法撼动的可怕存在。
**---紫禁城,养心殿---**
粘杆处通过特殊渠道,几乎是同步获取了荷兰人大败的详细情报。当那份密报被高无庸颤抖着呈到雍正面前时,这位素来以冷硬着称的帝王,也罕见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暖阁内,只有西洋座钟滴答作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荷兰人……败了?败得如此……彻底?”雍正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干涩。他想象过荷兰人会吃亏,甚至想象过两败俱伤,却唯独没想过,拥有庞大舰队和精锐陆军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会在正面交锋中,以如此悬殊的损失惨败!
密报中描述的“连续射击的恐怖武器”、“精准无比的岸防重炮”、“一触即爆的地雷”,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打着他固有的世界观。这绝非侥幸,而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驱虎吞狼……朕这驱虎吞狼之计,竟成了引狼入室,还让这头狼……长出了翅膀和獠牙!”雍正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玉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