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烈焰焚海（1/2）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星港之外，荷兰人的战舰正在集结；星港之内，新生的共和国正在争分夺秒地巩固防线。双方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碰撞做着最后的准备，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愈发汹涌。所有人都明白，短暂的和平即将结束，一场决定新华夏生死存亡的风暴，正在迅速逼近。

星港的黎明被不祥的帆影撕裂。

五艘荷兰战舰，如同浮动的海上城堡，在初升的朝阳下呈现出冰冷的轮廓。为首的“海上主权号”是一艘拥有五十门火炮的重型巡洋舰，侧舷炮窗敞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舰队司令科内利斯·德·维特站在舰桥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那座矗立在海岸线上的奇异棱堡——“镇海堡”。它比他想象的要……坚固和怪异得多。

“升起信号旗，”德·维特声音冷硬，“给那些叛乱的东方人最后一次机会。投降，或者毁灭。”

代表最后通牒的信号旗在桅杆上升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星港内，警钟长鸣！所有非战斗人员早已按照预定计划，疏散至内陆的达雅克村落或更深的丛林掩体。棱堡上，国民警卫队的队员们紧握着武器，呼吸粗重，但眼神坚定。玉檀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装，外罩简易皮甲，站在“镇海堡”最高的观测位上，凌霜和雷震子分立两侧。

“他们来了。”凌霜声音低沉，手按在剑柄上。

“按预定方案，各就各位。”玉檀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来的不是五艘杀气腾腾的战舰，而是五艘普通的商船，“记住，放近了打，优先目标，他们的帆缆和船体水线！”

荷兰舰队见星港毫无反应，连象征性的谈判代表都没有派出，德·维特最后一点耐心耗尽。

“不知死活！各舰注意，呈战斗队形，目标，岸上堡垒及港口设施，交替炮击！陆战队准备换乘小艇，待炮火准备后，强行登陆！”德·维特下达了命令。

震耳欲聋的炮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橘红色的炮口焰在荷兰战舰的侧舷接连闪烁，沉重的铁质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砸向星港！

大部分炮弹落在了棱堡前方的空地或后面的丛林里，炸起冲天的泥土和碎木。但也有几发炮弹命中了“镇海堡”的土木墙面！

“砰！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堡垒微微震动，外墙的湿泥缓冲层被砸开几个浅坑，碎屑纷飞，但主体结构岿然不动！棱堡独特的斜面设计，使得大多数炮弹都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擦过或被弹开，难以形成有效的垂直撞击。

“这……这堡垒有古怪！”荷兰炮手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炮击效果远不如预期。

棱堡内，人们感受着外部的震动，虽然紧张，但看到堡垒成功抵御了第一轮炮击，士气大振。

“稳住！等命令！”各级指挥官大声呼喝着。

德·维特在望远镜里看到炮击效果不佳，眉头紧锁。“靠近些！瞄准了打！压制他们的火力！”

荷兰舰队开始调整航向，试图靠近海岸，以取得更精准的射击角度。

就在他们进入一个相对危险的距离时，玉檀眼中寒光一闪。

“掷雷车！目标，敌舰帆缆！弩炮！目标，靠近的小艇和登陆舰！‘震天雷’准备！”她果断下令。

隐藏在棱堡侧面和后方预设阵地里的几架简陋的“掷雷车”在雷震子的指挥下，发出了沉闷的机括声！这些利用杠杆和重物抛射的简易装置，将一个个陶罐状的“震天雷”高高抛起，划过弧线，落向荷兰战舰的桅杆和帆缆区域！

“那是什么？”荷兰水兵们惊愕地看着空中飞来的黑点。

“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荷兰战舰的桅杆和甲板上方炸响！虽然直接命中桅杆的并不多，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飞溅的铁蒺藜、碎瓷片，对脆弱的帆缆和暴露在甲板上的水兵造成了可怕的杀伤！

“啊！我的眼睛！”

“帆！主帆被划破了！”

“上帝！这是什么武器？！”

凄厉的惨叫和惊呼在荷兰战舰上响起。一艘较小的战舰主桅杆的帆缆被严重损坏，船速顿时慢了下来，开始偏离编队。

与此同时，棱堡射击孔内的改进型弩炮也开始发射！这些弩炮射程不如火炮，但精准度更高，装填更快！特制的、带有倒钩和易燃物的弩箭，以及小型的“震天雷”，如同雨点般射向那些正在放下、或者已经满载陆战队士兵的小艇！

“举盾！快举盾！”荷兰军官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木质的小盾在爆炸和强劲的弩箭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一艘小艇被弩箭射中，上面的火药桶被引燃，发生了剧烈的殉爆，瞬间化作一团火球，上面的士兵非死即伤！另一艘小艇则被投掷过来的小型“震天雷”在近舷爆炸，冲击波将小艇掀翻，落水的士兵在沉重的装备拖拽下，挣扎着沉入海中。

海面上顿时一片混乱！登陆行动受挫。

德·维特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击如此犀利，武器如此古怪难缠。“该死的！所有战舰！集中火力！给我轰平那个堡垒！不要管什么登陆了！”

荷兰舰队开始发疯似的向“镇海堡”倾泻炮弹！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堡垒外墙的破损处越来越多，震动也越来越剧烈。甚至有炮弹越过堡垒，落在了后面的居住区，引燃了几处木屋。

棱堡内，不时有队员被震落下来的碎石击中受伤，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执政官！外墙东南角受损严重，再被集中轰击恐怕有坍塌风险！”一名负责监测堡垒结构的工匠焦急地跑来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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