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河谷会盟，赠礼与试炼（1/2）
她举起望远镜，对准远处瀑布上方盘旋的一只鹰，调整焦距，然后，将望远镜递给旁边侍立的老祭祀，示意他交给酋长。
达雅克人疑惑地看着这个小小的“铁管子”。老祭祀谨慎地接过，在图狼酋长的示意下，学着玉檀的样子，将眼睛凑到镜片前。
「啊！」老祭祀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下意识后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手都有些颤抖。
图狼酋长眉头紧锁，接过望远镜，迟疑地放到眼前。
下一刻，这位一向沉稳威严的酋长，也猛地瞪大了眼睛！透过这神奇的“铁管”，远处那只模糊的鹰瞬间被拉近，羽毛的纹路、锐利的眼神都清晰可见！仿佛神灵将远处的景物瞬间挪到了眼前！
这远超他们理解能力的神奇造物，带来的震撼远比单纯的武力展示更为强烈！这无关肌肉的力量，而是属于“智慧”与“神灵”的领域！
图狼酋长缓缓放下望远镜，再看玉檀时，眼神中的轻视和审视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敬畏。他将望远镜小心地交还给老祭祀，对玉檀的态度明显郑重了许多。
「神使……拥有鹰之眼。」图狼酋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通过老祭祀翻译出来，「你的礼物，很特别。」
玉檀微微颔首，示意秋月等人将带来的其他礼物呈上。当闪亮的铁器、光滑的绸缎、雪白的盐巴和精美的青铜器摆放在铺开的兽皮上时，达雅克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惊叹。这些东西，尤其是铁器和盐，对他们而言是极其珍贵和实用的财富。
疤痕勇士似乎还有些不服，但被图狼酋长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你们……打败了荷兰人的大船？」图狼酋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是的。」玉檀坦然承认，「他们想要奴役我们，夺取我们的家园，所以我们用雷霆和火焰回击了他们。」她指了指河谷外的方向，「荷兰人，也是你们的敌人，不是吗？他们强占你们的猎场，掠夺你们的物产，奴役你们的族人。」
提到荷兰人，图狼酋长和周围达雅克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仇恨之色。
「那些白皮魔鬼，是山谷之灵的敌人！」图狼酋长咬牙切齿。
「敌人共同的敌人，可以是朋友。」玉檀适时地说道，「我们不需要你们的臣服，只希望能在海边有一块立足之地。我们可以用这些，」她指了指地上的礼物，「交换你们的食物、草药，以及……关于这片土地的知识。如果荷兰人再从陆上来犯，我们愿意与你们并肩作战。」
图狼酋长陷入了沉思。玉檀展示的“神力”（望远镜）和财富（礼物），以及共同敌人的存在，都构成了强大的说服力。与这样一个拥有神秘力量、且愿意平等交易的邻居结盟，显然比与之敌对，或者任由荷兰人继续欺压要有利得多。
良久，图狼酋长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玉檀：「山谷之灵认可强大的朋友。你的礼物，我们收下。达雅克人，认可你们在海边的营地。交易，可以。对抗白皮魔鬼，守望相助！」
他拿起一把玉檀赠送的铁质砍刀，高高举起，发出一声悠长的呼哨。周围的达雅克战士们也纷纷举起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震河谷。
这呐喊，意味着初步的盟约，在此刻达成。
玉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关键的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然而她也知道，盟约的稳固，需要长久的利益维系和共同的战斗洗礼。未来的路，依然漫长。
就在气氛趋于缓和，双方准备进一步商讨细节时，河谷上游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惊慌的呼喊！一个年轻的达雅克猎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带着恐惧，对着图狼酋长急促地喊叫着什么。
老祭祀脸色大变，转身对玉檀急促地说道：「神使！上游……我们的一个狩猎小队，遭遇了‘林中之鬼’（可能是指某种猛兽，或是敌对部落，甚至是荷兰人的巡逻队），死伤惨重！他们需要帮助！」
图狼酋长霍然起身，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凶狠，他看向玉檀，眼神中带着一丝新的考量与……试探。
新的危机，不期而至。而这，似乎成了对这份新鲜盟约的第一次，也是最直接的试炼。
「林中之鬼？」玉檀心中一凛，目光立刻投向图狼酋长。通过老祭祀急促的翻译，她迅速理解了情况的严重性——一支达雅克狩猎小队在上游密林深处，遭遇了极其可怕的袭击，伤亡惨重，幸存者正被困。
「是野兽？还是……人？」玉檀追问，她需要知道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老祭祀与那惊慌的猎人快速交流几句，脸色更加难看：「是‘铁皮鬼’！会发出巨响，喷吐火焰和死亡之雨！他们……他们穿着奇怪的硬壳（指铠甲），拿着长长的、会响的铁棍（指火绳枪或燧发枪）！」
荷兰巡逻队！玉檀瞬间明了。看来荷兰人并未放弃，他们在海上受挫后，试图从陆路进行侦察甚至骚扰！这支误打误撞遭遇达雅克猎人的巡逻队，显然装备精良，绝非寻常土着可以抗衡。
图狼酋长怒吼一声，脸上肌肉扭曲，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猛地抓起身边的长矛，就要召集战士前去救援。
「酋长且慢！」玉檀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冷静，「既然是共同的敌人，我们愿与你们同往。我们有办法对付那些‘铁皮鬼’的铁棍和硬壳。」
图狼酋长动作一顿，怀疑地看向玉檀。他见识过望远镜的神奇，但面对荷兰人犀利的火器，他不太相信这几个外乡人能有办法。
「时间紧迫，请相信我们。」玉檀语气坚决，转头对石武和影快速下令，「石武，你熟悉路径，带路！影，秋月，检查武器，准备‘特殊箭矢’和‘烟雾包’！」
所谓“特殊箭矢”，是玉檀利用有限的资源，让工匠制作的少量箭头后绑缚了小剂量火药包的箭支，虽然准头和射程不佳，但近距离爆炸能产生破片和惊吓效果。“烟雾包”则是混合了硫磺、硝石和一些刺激性植物粉末的布包，点燃后能产生浓烟，干扰视线。
没有时间多做解释，图狼酋长见玉檀态度坚决且部署迅速，终于点了点头，点了二十名最精锐的部落战士，包括那名脸上带疤、跃跃欲试的第一勇士岩骨，由老祭祀和报信的猎人引路，一行人如同矫健的猎豹，迅速冲向上游密林。
玉檀等人紧随其后。丛林深处，光线愈发昏暗，湿滑的地面和盘根的藤蔓给快速行进带来了极大困难。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硝烟特有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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