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影殿的真正目的(2/2)
狮心真人倒抽一口凉气。
所以影殿在风陨星域折腾了数千年,从头到尾都是在给播种者之影当免费劳动力。
殿主不知道,金纹接引使不知道,连负责人和执行人都是在临死前才想明白。
他们耗费了数千年时间,换来的不是圣树的恩赐,而是播种者之影的利用和抛弃。
所以负责人用虚天古篆写下‘圣树沉默’,把‘圣树’二字加了引号。
执行人刻下‘圣树拒绝了这个世界的种子’,把原本的影殿符文全部替换成了虚天古篆。
他们不是在向影殿汇报实验结果,是在用影殿长老的身份,向虚天文明的幸存者、向混沌传承者、向我们传递警告。
影殿的真正目的不是培育种胚,是定位封印。
播种者之影的真正目的不是唤醒播种者,是吞噬第二道本源。
播种者的真正目的不是收割青岚域,而是用它留下的后手重塑肉身,卷土重来。
三方各怀鬼胎,但三方都必须通过同一个关卡——七星锁脉阵核心那个夹缝空间,也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木易睁开眼,将瘸腿从岩壁上放下来。
那‘混沌之源’在这场博弈中扮演什么角色?
虚天文明大长老把它和播种者之影封在同一个夹缝空间里,总不会是凑巧吧?
韩立将执行人留下的虚空晶石碎片举起来,混沌之气注入,那段被加密了无数层的影像重新投射在密室墙壁上。
画面中那个中年修士站在第五次实验的星辰地脉祖窍前,背对崩解的种胚,面朝记录者。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告诉负责人,让他停止实验。再继续实验,它会毁掉整片风陨星域。”
韩立将画面定格在他的脸上。
他在第六次实验时发现了真相,想阻止第七次实验。
但负责人已经在疥癣密室中自杀了。
执行人明知第七次实验会引发灾难,还是做了。
不是为了完成影殿的任务,是为了记录下播种者之影出手干预实验的铁证。
他成功了。
这份证据,被我们用上了。
狮心真人站起来,右拳上三层藏锋诀的拳意不由自主地外泄了一丝,在密室地面上炸开一个小坑。
所以,‘混沌之源’不是被封印的对象,是虚天文明大长老留给混沌传承者的武器——专门用来对付播种者之影的武器。
播种者之影是播种者本源的投影,是寂灭法则的极致体现。
能克制它的,只有混沌法则的源头。
大长老把两者封在同一个夹缝空间里,就是为了让混沌传承者在继承遗产的同时,亲手解决掉播种者留下的最后一个后手。
这是一道考题。
通过了,你就是真正的混沌传承者。
通不过,你就死在夹缝空间里,成为播种者本体重塑肉身的第一块养料。
韩立将所有东西全部收好,站起来,面朝密室入口那条延伸到虚空深处的密道。
七星锁脉阵阵心的入口位置,执行人已经刻在石板上了。
那是一片隐藏在空间褶皱最深处的夹缝空间,不在物理距离上,在法则深度上。
要到那里,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掌握虚天文明的空间法则,掌握混沌法则,还需要一个能穿透双重封印的‘钥匙’。
前两个条件我具备,第三个。
执行人在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法则印记,那是在第六次实验启动前用自己最后一点修为凝练成的‘破封引’。
这是钥匙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在负责人手里。
负责人临死前把开启封印的另一部分凝练进了自己的神识烙印,藏在了研究笔记最深处。
我把两个部分都找到了。
他转身,面朝风陨星域枯萎区最深处那片暗紫色雾团的方向。
白骨祭坛所在之处,黑袍接引使盘膝而坐的地方,播种者之影本体沉睡之处的正下方。
去绝域,找到夹缝空间,加固第二道播种者之影的封印。
到时候,第一道播种者之影就不敢对我们动手,因为它投鼠忌器。
第二道本源一旦被混沌之源吞噬,它也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等拿到混沌之源,我的混沌之道突破瓶颈,再回头和它算总账。
狮心真人哈哈大笑,用仅剩的右拳在密室地面上砸出一个更大的坑。
釜底抽薪,投鼠忌器,反客为主。
小友,老夫活了上千年,没见过比你更会算计的人。
等到了绝域,你只管找那个夹缝空间,黑袍接引使和影殿那群杂碎,老夫替你挡着。
星舰重新升空,沿着执行人留下的路线,朝绝域方向驶去。
舷窗外的暗紫色暮光越来越浓,枯萎区深处的空间裂缝数量越来越多,小听竖着两只小耳朵在韩立手背上拍打信号的频率越来越快。
何姑的定星草在舰首龙骨下方微微发光,老默推演的裂缝开合规律已经翻到了第十二页。
韩立盘膝坐在舰桥角落,将执行人刻在石板上的法则印记与负责人藏在研究笔记中的那部分一一对照。
两道印记在他掌心中缓缓融合,凝成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灰白色钥匙。
钥匙的齿纹与他混沌小世界核心那团火苗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
荣荣靠在他肩膀上,将小听放在两人中间。
小听蹲在韩立膝盖上,竖起两只小耳朵,朝绝域的方向听了听。
它听到了。
那片灰白色法则乱流带深处,七星锁脉阵主阵眼最底部,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法则乱流完全掩盖的空腔,空腔中有两个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微弱心跳。
一个灰白色,一个暗紫色。
灰白色的那个跳得很慢、很稳,在感应到它的小耳朵时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隔着万年封印和它对望了一眼。
暗紫色的那个跳得很急促、很不安,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道极其微弱的法则冲击,试图挣脱双重封印。
但混沌之源的心跳稳稳地镇在它上方,如同一座山压住了一条蛇。
小听“吱”了一声。
左边一下——安全,但它的耳朵竖得比任何时候都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