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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溯毒寻源,蛊影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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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队进驻青塘镇的第三日,王天佑的临时医帐内,灯火彻夜未熄。帐篷四角堆满了从各处收集来的病案记录,有的写在宣纸上,有的记在布条上,有的甚至只是几片木牍,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那是郎中们从各个隔离区带回的第一手资料,每一份都浸透着汗水与焦虑。

王天佑坐在案前,面前摊开一本空白的册子,旁边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他的手指干枯而稳健,握着毛笔,在册子上缓缓书写。身旁围坐着太医院的几位精英太医,以及从民间郎中推举出来的几位德高望重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中的笔尖上。

“诸位,将这几日各自观察到的病情,一一报来。不要遗漏任何细节。”王天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一个中年太医率先开口,他负责城东重症区,接触的病人最多,面色疲惫却目光灼灼:“王院正,下官观察了三十七例病人。其初起之症,多为高热。体温燔灼,手不可近。患者自述头痛欲裂,目赤咽干,呕吐不止。轻者吐出黄水,重者呕血。”

王天佑笔尖飞快,将“高热”“头痛”“目赤”“呕吐”几个词记在册子上,头也不抬地问:“发热可有规律?”

那太医摇头:“无规律可循。有人晨起低热,午后骤升;有人彻夜高烧,黎明稍退;有人自始至终滚烫如火,药石难降。下官用了白虎汤、犀角地黄汤,皆收效甚微,只能暂时压制,停药便反复。”

王天佑的笔顿了一下,在“药石难降”四个字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郎中是城南的坐堂医,在当地行医数十年,颇有声望。他接过话茬,声音苍老而沉重:“王院正,老夫这边的情况更为棘手。有几个病人,高热不退三日后,便开始出现眩晕。他们说天旋地转,站立不稳,如同踩在棉花上。有人走着走着便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可怕的是灼烧感。那些病人清醒时,会反复喊‘烫’、‘烧’,说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着火,仿佛灵魂被架在火上烤。老夫用尽清热凉血之药,竟无一人见效。有一个后生,才二十出头,拉着老夫的手说:‘大夫,我肚子里好像有火在烧,您能不能给我灌一桶冰水?’老夫于心不忍,给他灌了半碗井水,他竟说好受了一些。”

王天佑猛然抬起头:“灌了井水,便好受了一些?”

老郎中点头:“正是。但只是暂时缓解,过不了多久,灼烧感又会卷土重来,且愈演愈烈。”

王天佑目光一闪,在册子上重重写下“渴水”二字,旁边画了一个圈。他转向另一边,那里坐着一位年轻的太医,专门负责重症监护区。

那年轻太医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这几日见到太多惨状,声音微微发颤:“王院正,下官这边……有几个病人已经陷入昏迷。他们不省人事,怎么叫都叫不醒,呼吸急促而微弱,脉象细如游丝。最可怕的是——”他咽了口唾沫,似乎不忍说出口,但还是咬着牙继续,“他们在昏迷中会不由自主地抓挠自己的身体。有人把胳膊抓得皮开肉绽,有人把胸口抓得血肉模糊,有人甚至把自己的脸抓烂了,露出磨得手腕鲜血淋漓。”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下官无能,眼睁睁看着好几个病人……不是死于瘟疫,而是活生生把自己抓得血流不止,最后失血过多而亡。下官……下官……”

王天佑沉默了。帐中其他人也沉默了,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良久,王天佑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痛:“不怪你。是这疫病太过凶险。把这些症状都记下来,一条都不要漏。”

他低下头,在册子上继续书写:“眩晕,站立不稳;体内灼烧感,如火焚身;昏迷,不自控抓挠,致死。”写完,他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

“诸位,这几日你们辛苦了。如今我们手上的病案已有数百份,各自症状虽然繁杂,但归纳起来,不出这几条——高热、呕吐、眩晕、灼烧、昏迷、自残。老夫想听听诸位的意见,这疫病,到底是什么?”

帐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片刻之后,一个太医犹豫着开口:“王院正,下官行医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疫病。高热不退,药石无效;体内灼烧,却不见外伤;昏迷自残,如同鬼魅附身……这,这不像寻常瘟疫。”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下官也觉蹊跷。那些病人的症状,似乎不是单纯的热毒入体,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作祟。”

那老郎中也点头:“老夫行医大半辈子,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可这疫病,老夫看不透。尤其是那灼烧感,喝凉水便能缓解片刻,却又不是真正的口渴,这不合常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这疫病古怪,不像天灾,更像人祸。

王天佑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诸位可曾注意,所有病人,无论症状轻重,都有一个共同点?”

众人面面相觑,老郎中眼睛一亮:“王院正是说——渴水?”

王天佑点头,从案上拿起一份病案,念道:“城东张氏,高热不退,自述口渴,一日饮水数升。城南李氏,昏迷不醒,家人以水灌之,竟有吞咽反应。城北王氏,抓挠自残,被束缚后仍喊‘水、水’……”他一连念了七八条,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症状——急切地想喝水。

他放下病案,目光缓缓扫过帐中众人:“诸位想想,寻常瘟疫,渴水是常事。发热出汗,体内津液耗伤,自然口渴。可那些病人,有的已经昏迷,却仍有吞咽反应;有的灌了水,灼烧感便暂时缓解。这不像是身体缺水,倒像是——”

他没有说完,可帐中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病人体内,需要水。

帐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王天佑猛地站起身,目光变得锐利而决绝。帐中众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那老郎中连忙问道:“王院正,您想到什么了?”

王天佑没有回答,只是沉声道:“去抬一具因疫病而死的尸体过来。要刚死不久的,最好不超过六个时辰。”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一个年轻的太医试探着问:“王院正,您这是……”王天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照做便是。快去。”

那太医不敢再问,连忙起身走出帐篷。

不多时,几名士兵抬着一具尸体走了进来。尸身用白布裹着,放在一张简易的门板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气息。帐中的郎中们纷纷后退,下意识地用衣袖掩住口鼻。

王天佑却没有退。他走上前,示意士兵将尸体放在帐篷中央的空地上,然后蹲下身,掀开白布。那是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面色青黑,皮肤上布满了暗紫色的斑块,手指蜷曲,指甲缝里满是干涸的血迹——显然死前经历过剧烈的挣扎。

王天佑从袖中取出针包,展开,长短粗细数十根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来人,帮老夫把尸体的衣襟解开。”几个胆子大的太医上前,帮着将尸体的衣襟解开,露出青黑肿胀的胸腹。王天佑拈起一根长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稳稳地扎入尸体胸口膻中穴。接着是气海、关元、中脘、天枢……一针又一针,精准而沉稳,将尸体全身重要的穴位尽数封死。

帐中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王天佑封完最后一针,站起身,接过身旁太医递来的一碗清水。那是普通的井水,清澈透明,在烛火下泛着微光。他端着碗,蹲在尸体头部的位置,一手掰开尸体紧闭的嘴巴,另一手将碗缓缓倾斜。清水顺着尸体的嘴角流入,有些溢出来,沿着脸颊淌下,滴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王天佑的眼睛死死盯着尸体的咽喉,一眨不眨。帐中所有人都跟着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尸体。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油灯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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