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日常与归途·未尽的歌(1/2)
本丸·万叶樱下的晨光
清晨。万叶樱的花瓣在微风中飘落,一片一片地,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廊下的茶席上,落在手合场的沙地上。本丸的日常恢复了
长谷部站在廊下,深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紫色的眼眸扫过手中的日程表。“今日出阵:粟田口队,大阪城。留守:三条家。内务:烛台切。”他的声音和以前一样——沉稳、干练、没有多余的字。但他说完“内务”的时候,顿了一下。以前,内务的负责人是塞巴斯蒂安。不是烛台切不好——烛台切做得很好。但长谷部念出“烛台切”三个字的时候,还是会顿一下。
“是。”烛台切从厨房方向应了一声。他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灶台上煮着味增汤。比以前多煮了一人份。不是忘了,是习惯了。
一期一振带着粟田口的短刀们走向时空转换器。水蓝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金色的眼眸扫过身后的弟弟们——药研、乱、五虎退、前田、博多、毛利、白山、厚、秋田、信浓。一个不少。
“一期哥。”五虎退抱着小老虎,怯怯地开口,“今天……塞巴斯蒂安先生会来吗?”
一期一振的脚步停了一下。“他在伦敦。少爷那边需要他。”
“哦。”五虎退低下头,小老虎舔了舔他的手。
一期一振没有再说。他踏入时空转换器,金光吞没了他的身影。但他在心里想——塞巴斯蒂安先生,本丸也是你的家。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本丸·孩子们的未来
早餐后,蒂娜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红茶。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棕褐色眼眸照成琥珀色。塞巴斯蒂安站在她身侧偏右的位置,手里端着茶壶,随时准备添茶。
西奥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三条家借给他的,有些大,袖口挽了两道。深棕色的头发比刚来时长了一些,垂在额前,几乎遮住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缓,手垂在身侧,没有攥拳,也没有张开——只是“放着”。
他在蒂娜面前停下。
“蒂娜小姐。”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和刚来本丸时不一样了——那时候他的声音是平的,像一张没有写字的纸。现在有了起伏,虽然很小,但有。
蒂娜看着他。“西奥。有事?”
西奥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在组织语言。他从来不是会随便开口的人。
“我想学习。”
蒂娜放下茶杯。
“学什么?”
“经济。商业。管理。”他停了一下。“凡多姆海恩伯爵做的那些事。我想学。”
蒂娜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和啵酱一样的颜色——没有躲闪。他是认真的。不是“想找事做”,不是“想报答”。是真的想学。
“为什么?”
西奥又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不想只是‘被救的人’。我想成为……能救别人的人。”
蒂娜转头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塞巴斯蒂安微微点头。
“夏尔那边,我来说。凡多姆海恩家赞助的学校——伦敦商学院。虽然不是正式的贵族学校,但教学质量很好。”
西奥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是现在。”蒂娜说。“你的英语还不够好。数学也需要补。先在本丸学一年。药研教数学,塞巴斯蒂安教英语。明年再入学。”
西奥低下头。很久很久。
“谢谢。”
声音很轻。但蒂娜听到了。
安提从廊下走来。他穿着一件借来的黑色和服——长谷部的,改短了。他的步伐和西奥不一样——西奥是“走”,他是“行”。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手臂摆动的幅度都一样。像量过,像练过,像刻在骨头里的。
他在蒂娜面前停下,微微躬身。角度刚好。
“蒂娜小姐。我也想学习。”
“学什么?”
“执事。”他的声音平静。“塞巴斯蒂安先生那样的。”
塞巴斯蒂安看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什么情绪,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快。
“安提先生。执事不是学出来的。”
安提抬起头。
“是活出来的。”
安提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眸对暗红色的眼眸。
“请教我。”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
“好。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五点,厨房。迟到一天,就不教了。”
安提深深鞠躬。
奥利弗从花园里跑来。
她的浅棕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手里捧着一个花盆——里面是一株小苗,刚发芽,嫩绿的,两片叶子还卷着。
“蒂娜小姐!我的雏菊发芽了!”
蒂娜低头看着那株小苗。两片叶子,很小,很嫩。在晨光中像两滴绿色的眼泪。
“奥利弗。你想学什么?”
奥利弗歪着头。“学种花?”
“还有呢?”
“学……画画?”她想了想。“我想把本丸的花都画下来。等以后不在这里了,还能看。”
蒂娜看着她。
“奥利弗。你可以一直在这里。”
奥利弗笑了。“我知道。但以后我想去伦敦。去凡多姆海恩公司上班。种花给很多人看。”
蒂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好。我帮你安排。”
下午,蒂娜通过时空转换器来到伦敦。
凡多姆海恩宅邸的书房里,啵酱坐在书桌前,钢笔在文件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红茶放在右手边——塞巴斯蒂安泡的,温度刚好。他没有抬头,但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家庭教师。什么事?”
“西奥。安提。奥利弗。”
啵酱的笔停了一下。
“他们想学习。西奥想学经济,安理想学执事,奥利弗想学园艺。凡多姆海恩家赞助的学校——可以吗?”
啵酱沉默了片刻。他放下钢笔,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西奥。他的眼睛和我很像。”
蒂娜没有说话。
“倔。冷。不信人。”他放下茶杯。“但他在本丸待了这么久,应该学会了信。”
他看着蒂娜。
“可以。伦敦商学院。学费从凡多姆海恩家的教育基金里出。安提——塞巴斯蒂安自己教。奥利弗——皇家园艺学院。等她再大一点。”
蒂娜微笑。
“谢谢,夏尔。”
啵酱别过脸。
“不是白赞助。毕业后,来凡多姆海恩公司上班。”
“好。”
伦敦·凡多姆海恩宅邸的午后
伦敦的午后,雾气比上午淡了一些。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渗出来,照在凡多姆海恩宅邸的花园里。白玫瑰开了满墙,花瓣上凝着露珠,在阳光中像一颗一颗的珍珠。
夏尔站在书房的窗前,手杖撑在身前,湛蓝色的独眼看着花园。他的银灰色防护服已经脱下来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的最上层。田中管家问他要不要收起来,他说“不用”。不是忘了,是——不想收。穿着它的时候,他在那扇门的那一边。和家庭教师在一起,和塞巴斯蒂安在一起。脱下来了,就回来了。但他不想收起来。
敲门声响起。不是塞巴斯蒂安的三下——是更轻的、更犹豫的、像怕打扰到什么的两下。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不是塞巴斯蒂安。
伊丽莎白·米多福特站在门口。
金色卷发披在肩上,祖母绿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歉意、忐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穿着浅粉色的裙子,裙摆垂到脚踝,手里攥着一束白玫瑰——刚从花园里摘的。花瓣上还有露珠。
“夏尔。”
她的声音很轻。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利兹,声音总是上扬的,带着那种“看到你就很开心”的雀跃。现在不是。现在她的声音是平的,低的,像一面没有拉紧的鼓。
夏尔看着她。湛蓝色的独眼中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东西。只有一种——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浪还在,但已经不高了。
“利兹。”
沉默。
利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手里的白玫瑰被她攥得有点紧,花瓣掉了一片,落在地板上,白色的,在一片深色的木纹中像一滴泪。
“我来……道歉的。”
夏尔没有说话。
“那天。在宅邸里。我站在他身边——站在你哥哥身边——指认你是冒牌货。”她的声音在发抖。“我说了很多话。我说‘你不是夏尔’。我说‘我从小喜欢的,是那个真正的夏尔’。”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我不记得了。不是‘不记得’——是‘被篡改’了。葬仪屋改了我的记忆。他说——‘那个戴眼罩的不是真正的夏尔,真正的夏尔在棺材里’。”
她抬起头,祖母绿的眼眸中满是泪光。
“我信了。因为——因为我一直觉得不对。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不会那样对我笑,不会那样说话。我以为是你变了。我以为是因为那些事——你父母的事,你被关在地牢里的事。我以为你被那些事改变了。”
她深吸一口气。
“但我错了。你不是变了。你是——换了一个人。你不是我小时候认识的夏尔。你是另一个夏尔。是那个在火灾中活下来的、背负着哥哥的名字、背负着家族的责任、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夏尔。”
她停了一下。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夏尔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利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利兹。你还记得坎帕尼亚号吗?”
利兹的呼吸停了一拍。
“船要沉的时候,你拿着剑,站在我身前。你对那些丧尸说——‘不许动我的夏尔’。”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接近笑的东西。
“那时候我想——这个女人,真傻。”
利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但后来我也想——有她在,好像没那么怕了。”
他看着利兹。
“青之教团的时候,你被关在地下室。我去救你。不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妻,是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就算你指认我是冒牌货,就算你站在别人身边——你还是我很重要的人。”
利兹捂住了嘴。
“夏尔……”
“我哥哥。”夏尔的声音低了一些。“他死了。在那个棺材里躺了很多年,然后活了,然后又死了。他回来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夺走一切——我的名字,我的家,我的位置。但他没有。他把戒指还给了我。说‘期待你完成梦想’。”
他看着窗外的白玫瑰。
“他已经死了。但我还活着。”
他转回利兹。
“利兹。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利兹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束白玫瑰。花瓣已经掉了好几片了,落在地板上,落在她的裙摆上。
“可以……抱一下吗?”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夏尔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放下手杖,走过去。站在利兹面前。他比她矮半个头,但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不是那种紧紧的、用力的拥抱——是那种轻轻的、像怕弄碎什么的拥抱。
利兹的眼泪滴在他的肩上。
“谢谢你,夏尔。”
“嗯。”
塞巴斯蒂安站在走廊的转角处,手里端着红茶。他没有走过去。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听着里面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然后他转身,将红茶端回了厨房。重新泡一壶。等少爷和利兹小姐说完话,茶应该刚好入口。
伦敦·莎莉文研究所的访客
索玛坐在花园里晒太阳。他比以前胖了一些,气色好了很多,眼睛架本来就小”的瘦。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脖子上挂着那条细细的金链——阿格尼送给他的,象头神的吊坠。
他闭着眼,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在想阿格尼。不是“想”——是“回忆”。阿格尼的笑,阿格尼的咖喱,阿格尼站在他身后说“王子,该回去了”。他每天都会想。不是刻意的,是——阿格尼就在那里。在他的记忆里,在他的心里,在他的每一口呼吸里。
脚步声传来。不是齐格琳德的——她的脚步声很急,像风。也不是研究所护士的——她们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这个脚步声很陌生。
索玛睁开眼。
一个女孩站在花园的门口。
白色头发,很短,比本丸的今剑还短。发梢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像霜,像雪。绿色的眼眸,很亮,像春天的嫩叶,像多瑙河的水。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裙摆垂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皮鞋,沾着泥——她走了很远的路。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很旧了,边角卷起,纸面发黄。照片里是一个男人——棕色的皮肤,温和的笑容,白色的长袍。阿格尼。
索玛站起来。
“你是……”
女孩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但她仰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很稳。不是那种“不怕”的稳,是那种“已经哭过了、不会再哭了”的稳。
“我叫米娜。阿格尼是我的哥哥。”
索玛的瞳孔收缩了。
米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哥哥在信里写过您。他说‘王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说‘王子会哭,会笑,会生气,会撒娇——像一个真正的弟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信纸已经皱了,折痕很深,像被反复折叠了很多次。
“这是他最后一封信。他写——‘米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你去找王子。告诉他,阿格尼不后悔。能保护王子,是阿格尼最大的荣耀。’”
索玛接过信。字迹是阿格尼的——工整的、一笔一划的、像小学生练字一样的字迹。阿格尼识字不多,他写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刻石头。
“米娜。我——”
米娜打断了他。她的绿色眼眸看着他。
“索玛王子。我知道哥哥不在了。我来找您,不是为了哭,不是为了让您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
“我是来告诉您——哥哥在信里说,希望您能往前看。不要停在原地。”
“他说——‘王子还年轻,还有很多事要做。阿格尼不能陪他了,但阿格尼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他。’”
索玛的眼泪落了下来。他没有擦。米娜也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那封信上,落在阿格尼的字迹上。
“我会保护您。”
她的声音很稳。
“哥哥不在了,但我在。我也会做饭,虽然做得没有哥哥好吃。我也会泡茶,虽然泡得没有哥哥好。但我会学。我会努力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
索玛蹲下身。他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在同一高度。琥珀色的眼眸对绿色的眼眸。
“米娜。你不用成为阿格尼。你只要成为你自己。”
米娜的嘴唇抖了一下。
“但我想——”
“阿格尼不会希望你变成他的影子。”索玛的声音很轻,很柔。“他希望你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饭,自己的茶,自己的路。”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我会保护你。就像阿格尼保护我一样。”
米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索玛带着米娜来到凡多姆海恩宅邸。
他站在书房门口,手按在米娜的肩上。
“夏尔。这是我的新家人。米娜,阿格尼的妹妹。”
夏尔看着那个白色头发的女孩。她站在索玛身边,绿色的眼眸看着他,没有躲。
“米娜。欢迎。”
米娜微微鞠躬。
“谢谢您。哥哥在信里也写过您。他说‘凡多姆海恩伯爵是王子真正的朋友’。”
夏尔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和米娜握了一下。
“你哥哥,是最好的执事。”
米娜点头。
“我知道。”
索玛站在花园里,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米娜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红茶——田中管家泡的,温度刚好。
“索玛王子。”
“嗯。”
“您放下了吗?”
索玛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远处的白玫瑰,看着花瓣在风中飘落,看着阳光在花瓣上镀上金色的边。
“没有放下。但也没有停在原地。”
他看着米娜。
“阿格尼希望我往前走。我在走。”
米娜点头。她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好喝。”
索玛笑了。那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笑。
蒂娜和塞巴斯蒂安站在走廊的转角处。
蒂娜穿着浅紫色的长裙,深棕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棕褐色的眼眸看着花园里的索玛和米娜。塞巴斯蒂安站在她身侧偏右的位置,手里端着红茶——重新泡的那壶。
“索玛走出来了。”蒂娜的声音很轻。
“嗯。”
“阿格尼如果看到,应该会很高兴。”
塞巴斯蒂安没有说话。他只是将红茶递给蒂娜。
“小姐。茶。”
蒂娜接过。温度刚好。
刘的商船·海上丝绸之路
伦敦港口的傍晚,海鸥在桅杆间盘旋。
一艘巨大的商船停靠在码头,船身上漆着金色的徽章——两条龙缠绕着一只凤凰。刘的船。不是从中国来的——是从印度、从非洲、从那些凡多姆海恩公司还没涉足的地方。船上装满了货物——茶叶、丝绸、瓷器、香料。
刘站在码头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长发束起,眯着的眼睛在暮色中像两道弯月。蓝猫站在他身后,蓝色的头发在晚风中飘动,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木箱。
“凡多姆海恩伯爵。”
夏尔站在码头上,手杖撑在身前,湛蓝色的独眼看着那艘船。塞巴斯蒂安站在他身后偏右的位置,暗红色的眼眸扫过那些货物。
“刘。你的船越来越大了。”
刘笑了。“托伯爵的福。海运业务拓展得不错。上次您说要的印度茶叶,这次带了一百箱。还有非洲的咖啡豆,埃及的棉花。”
夏尔点头。“价格?”
“老规矩。市场价的九折。”
“成交。”
蓝猫走上前,将手中的木箱递给塞巴斯蒂安。
“礼物。”
塞巴斯蒂安接过木箱,打开。里面是一套茶具。白色的瓷器,边缘描着金线,每一件都刻着小小的蔷薇。
“景德镇的。”刘说。“上次去中国,顺路带的。给蒂娜小姐。”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刘先生,费心了。”
刘眯着眼。“塞巴斯蒂安先生。听说您回地狱养伤了?好了吗?”
“好了。”
“那就好。执事不在,伯爵的红茶都没人泡了。”
夏尔别过脸。“田中泡的也不错。”
“但温度不对。”刘笑了。
夏尔没有回答。
刘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蓝猫站在他身后。
“蓝猫。”
“嗯。”
“接下来,去非洲。然后再去印度。把凡多姆海恩家的生意,做到每一个港口。”
蓝猫没有说话。她只是将手放在刘的肩上。
风吹过海面,吹动了刘的头发。
“凡多姆海恩伯爵。”他轻声说。“是个好盟友。”
吸血鬼世界·新政的曙光
吸血鬼世界的天空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不一样”——是“更像了”。更像人类世界的天空。蓝色的,有云,有风,有阳光。不是真正的阳光——是结界过滤后的柔光。但比以前亮了很多。玖兰枢说,这是新政的“光”。不是真的光,是“希望”在发光。
锥生零站在新议会大厦的窗前,银色的短发在柔光中泛着白光,淡紫色的眼眸看着远处的城市。血锭剂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不是污染——是净化后的水蒸气。夜校的钟声响了,一下一下,很低,很沉。街头有吸血鬼和人类并肩走过——不是“偶遇”,是“一起下班”。工厂里,吸血鬼工人和人类技术员在交接班。一个吸血鬼线长将一个数据板递给一个人类领班,说了什么。人类领班点头,接过数据板。很普通的一幕。但二十年前,这一幕不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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