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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集结·六十七振刀剑的地狱远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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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酱站起身,脱下外套。他的动作很慢——不是犹豫,是“在等”。等塞巴斯蒂安从身后走出来,接过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但没有人走出来。他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将防护服穿在衬衫外面。银灰色的衣服贴着他的身体,像第二层皮肤。不重,不闷。

“准备好了。”

长谷部看着他。银灰色的防护服,黑色的眼罩,湛蓝色的独眼。他的手杖撑在身前,杖头的银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夏尔少爷。这次去地狱,可能会很危险。”

“我知道。”

“您不怕?”

啵酱抬起头。湛蓝色的独眼看着长谷部的紫色眼眸。

“家庭教师在那里。塞巴斯蒂安在那里。我怕什么?”

四、地狱之门·六十七振的远征

次日清晨。本丸,万叶樱下。

晨光从云层中渗出来,将万叶樱的花瓣染成淡金色。六十七振刀剑男士在万叶樱下集结。不是出阵的装束——是“远征”的装束。每个人都带着本体刀,每个人都穿着最好的战斗服。长谷部站在最前面,深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紫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振刀。

“出发。”

他转身,面向那扇暗红色的门。蒂娜离开时留下的,一直没有关。不是关不上——是灵力不够了。蒂娜开启地狱之门后,罗盘的灵力耗尽了,门无法关闭。长谷部看着那扇门。暗红色的光从门框中涌出来,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紫色眼眸染成暗红。

他第一个踏入。暗红色的光吞没了他。

六十七振刀剑男士站在冥河岸边。

黑色的河水在暗红色的光中像一面巨大的、没有反光的镜子。河面很宽,宽到看不到对岸。河水很黑,黑到看不到水面以下的任何东西。岸边泊着那艘船——很小,只能坐一个人。

“怎么过去?”清光皱眉。

三日月宗近从人群中走出来,新月眸看着那条黑色的河。他的灵力从脚下渗出来,银白色的光像水一样漫过河岸,漫过灰白色的灰,漫到水面上。

“走过去。”

他踏上了河面。不是船——是“水面”。他的脚踩在冥河的水面上,水面没有下沉。像踩在镜子上,像踩在冰上。银白色的光从他的脚底扩散开来,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光覆盖着水面,像一层薄薄的冰。

“老夫的灵力,可以暂时隔绝冥河的水。跟紧我。”

六十六振刀剑男士跟在他身后。一期一振护着短刀们走在中间,水蓝色的头发在暗红色的光中变成了深紫色。长谷部走在最后,紫色的眼眸扫过河面,扫过雾气,扫过那些从水下浮上来的惨白的手。

“不要看。”数珠丸恒次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不要听。不要回答。”

今剑闭着眼睛,抓着岩融的衣角。五虎退抱着小老虎,小老虎的毛都炸了。但没有一个人掉队。短刀们手拉着手——药研牵着乱,乱牵着五虎退,五虎退牵着小老虎,小老虎牵着前田。胁差们护在两翼,青江的刀已经出鞘了,骨喰的刀也出鞘了。鲶尾走在最外侧,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河面。

三日月走在最前面。新月眸看着对岸的雾气,灵力从脚下渗入冥河的水面,银白色的光覆盖着水面上那些惨白的手触到光就缩回去了。

对岸。

三头犬趴在隘口前。三个头同时抬起来——左边的黑色,中间的暗红色,右边的灰白色。六只眼睛——不,四只——同时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它闻到了很多气味。很多刀。

左边头低吼了一声。不是威胁——是“这么多?”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石头在金属上滚动。

中间头没有出声。燃烧的眼眶中火焰跳了一下——它在数。一只,两只,三只……太多了,数不清。

右边头歪了一下。瞎了的耳朵竖起来,在听——脚步声很多,很杂,但很整齐。不是逃命的脚步声,是“行军”的脚步声。

长谷部走到最前面。紫色的眼眸看着三头犬。他的手按在刀柄上。

“我们要过去。”

左边头低吼了一声。

“主公从你这里过去了。对不对?”

左边头没有回答。但它的耳朵转了一下。

“她是我们的主公。我们要去找她。”

三头犬沉默了片刻。左边头看了中间头一眼。中间头看了右边头一眼。右边头歪了一下——然后它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回隘口旁边,趴下。

左边头也趴下了。中间头最后趴下。

长谷部从它身边走过。经过中间头时,燃烧的眼眶中火焰跳了一下。他看着那团火——暗红色的,和那扇门一样的颜色。

“谢谢。”

中间头没有回答。但它闭上了眼睛。

六十七振刀剑男士穿过隘口,站在暗红色的平原上。黑色的土地,没有草,没有花,只有裂缝。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像地底下有火在烧,火从裂缝中挤出来,将黑色的土地映成暗红色。平原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宫殿。暗红色的光从地面升起,凝聚成柱子的形状、穹顶的形状、拱门的形状。

“塞巴斯蒂安先生的……家。”烛台切光忠的声音很轻。

长谷部走在最前面。穿过那扇巨大的拱门,走过那条刻着契约者名字的长廊。他的手指从那些名字上划过——石面很凉,很粗糙。刻痕很深,笔画锋利。很多名字,很多很多。从柱底刻到柱顶,从这根柱子刻到那根柱子。有些名字已经模糊了,被时间磨平了棱角;有些还很新,刻痕很深,笔画锋利。

王座厅的穹顶很高。暗红色的光在无限的高处闪烁,像星星,像眼睛。

塞巴斯蒂安坐在王座上。

他的黑袍拖在地上,六翼垂在王座两侧——六片,每一片都很大,翅尖几乎触到王座厅两侧的石柱。羽毛很密,很亮,在暗红色的光中泛着金属的冷光。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褪色”的白,是正常的、恶魔应有的白。暗红色的眼眸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六十七振刀剑男士。还有走在最前面的、穿着银灰色防护服的、手杖点在地上的少年。

“少爷。”

啵酱站在王座前,仰头看着他。银灰色的防护服贴着他的身体,手杖撑在身前,湛蓝色的独眼看着王座上的恶魔。

“你在地狱挺威风的。”

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少爷,我还是比较喜欢做您的执事。”

五、团聚·蒂娜的醒来

长谷部上前一步,紫色的眼眸扫过王座厅。没有看到蒂娜。

“主公呢?”

塞巴斯蒂安看向王座厅侧面的一个小门。

“在休息。太累了。灵力消耗过度。睡着了。”

长谷部的眉头皱了一下。“睡了多久?”

“地狱的时间不好说。大概——十几个小时。”

“我们去见她。”

塞巴斯蒂安没有拦。他微微点头。长谷部转身,走向那扇小门。一期一振跟在他身后,清光和安定跟在后面,然后是三日月、鹤丸、药研、烛台切——一振一振地跟上去。

小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没有床——只有一张石台,上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

蒂娜躺在绒布上。深棕色的长发散在身侧,几缕碎发贴在她的额角、她的鬓边。眼睛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阴影。深蓝色的劲装上沾着灰——冥河的灰、三头犬的灰、黑色平原的灰。左臂的袖子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已经不流血了。领口的血蔷薇胸针暗淡无光,但她的手指上戴着啵酱的戒指。银色的,没有宝石,内壁刻着“C”。枕边放着一只草蚱蜢——翅膀一大一小,腿一边长一边短,歪歪扭扭的。还有那块记忆水晶,淡紫色的,内部的颜色已经淡了,像一条很细很细的河流,还在流,但流速很慢,很缓。

长谷部站在石台边,低下头。紫色的眼眸中有什么在翻涌——是泪光。

“主公。我们来了。”

蒂娜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醒。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像在梦里听到了。清光站在长谷部身后,红眸中满是水光。他没有哭,但他的嘴唇在发抖。安定按着他的手腕。

“她没事。”安定的声音很低。

“我知道。”清光的声音也在抖。“但她很累。”

一期一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蒂娜的睡脸。金色的眼眸中映着她的脸——苍白的、安静的、像一朵被风吹累了的花。

三日月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新月眸看着石台上的蒂娜,又看着王座厅方向的塞巴斯蒂安。

“他们都很累。”他轻声说。“但都还活着。”

六、归途·本丸的庆祝

两日后。

塞巴斯蒂安的翅膀完全长好了。六片,每一片都很大,羽毛很密,很亮。翅尖在暗红色的光中泛着金属的冷光,像刚开刃的刀。

他收起翅膀。穿上新的黑色执事服——长谷部从本丸带来的,烛台切亲手熨烫的,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暗红色的眼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色执事服,白色衬衫,黑色领结。和在地球上时一模一样。但不一样了。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也许是左肩的疤痕——还在,黑色的、扭曲的、像被火烧过的。但毒液没有了。也许是记忆——那些从水晶中涌出来的、六十七振刀剑的、啵酱的、格雷尔的、索玛的、零的、优姬的、枢的。都还在。像刻在石板上一样。

蒂娜站在他身后。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也是长谷部带来的,浅紫色的和服,深棕色的长发重新编成了辫子。棕褐色的眼眸看着镜子中的塞巴斯蒂安。

“走吧。回家。”

六十七振刀剑男士站在地狱之门前。

蒂娜站在最前面,塞巴斯蒂安站在她身侧偏右的位置。啵酱站在她身侧偏左的位置,手杖撑在身前,湛蓝色的独眼看着那扇门。长谷部站在蒂娜身后,一期一振站在他身侧,然后是清光、安定、三日月、鹤丸——六十七振,一个不少。

蒂娜取出审神者罗盘。灵力注入——罗盘亮了一下。不是暗红色的光,是金色的。和本丸的阳光一样的颜色。

门开了。

时空转换器的金光在本丸的万叶樱下亮起。

蒂娜第一个踏出。阳光落在她脸上,很暖。万叶樱的花瓣在飘落,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发间。

然后是塞巴斯蒂安。黑色执事服笔挺,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暗红色的眼眸看着万叶樱,看着廊下的茶水,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然后是啵酱。银灰色的防护服还穿着,手杖撑在身前,湛蓝色的独眼看着本丸的天空。

然后是长谷部、一期一振、清光、安定、三日月、鹤丸——六十七振刀剑男士,一振一振地从光中走出来。

万叶樱下,烛台切光忠已经准备好了庆祝宴。长桌从廊下一直铺到庭院中央,上面摆满了菜——日式的、西式的、融合的。蛋糕有三层,奶油是白色的,上面用草莓酱写着“おかえり”。最上面插着蜡烛,烛火在风中跳动着。

“庆祝主公和塞巴斯蒂安先生平安归来!”烛台切举杯。

所有人都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万叶樱下回荡,像风铃,像笑声。

今剑从岩融身后跑出来,银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发亮。他跑到塞巴斯蒂安面前,仰头看着他。

“塞巴斯蒂安先生!草蚱蜢收到了吗?”

塞巴斯蒂安从袖袋中取出那只歪歪扭扭的草蚱蜢。翅膀一大一小,腿一边长一边短。他放在掌心,递给今剑看。

“收到了。谢谢。”

今剑笑了。那笑容很亮。比任何宝石都亮。

庆祝宴进行到一半,鹤丸神秘兮兮地推着一个大蛋糕走出来。蛋糕很大,有三层,奶油是红色的——不是草莓酱,是“看起来像草莓酱但其实是红色奶油”的东西。

“这是惊喜!”

长谷部皱眉。“鹤丸,你又——”

“不是恶作剧!”鹤丸举手发誓。“真的是惊喜!我用膝盖发誓!”

“你上次用膝盖发誓,结果在蛋糕里放了辣椒酱。”

“这次真的不是!”

切蛋糕。第一层是草莓的,第二层是巧克力的。第三层是抹茶的。没有面粉炸弹,没有辣椒酱,没有芥末。长谷部看着鹤丸。

“你……转性了?”

鹤丸嘿嘿笑。“地狱都去过了,还有什么好惊吓的?”

然后蒂娜咬到了第三层——抹茶蛋糕里夹着一颗芥末。她呛了一下,眼泪都呛出来了。塞巴斯蒂安递过手帕。

“鹤丸先生。”

鹤丸躲在三日月身后。“是芥末!不是炸弹!”

长谷部的怒吼从廊下传来:“鹤丸国永!”

夜深了。庆祝宴散了。刀剑男士们各自回部屋休息。啵酱在客房,手杖靠在床边,银灰色的防护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他已经睡了——防护服还穿在身上,没有脱。不是忘了,是不想脱。穿着它,就像还在那扇门的那一边。

蒂娜站在万叶樱下,看着那棵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树。花瓣在飘落,一片一片地,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她的肩上。塞巴斯蒂安走到她身后,站在她身侧偏右的位置。和书房里一样的角度,和走廊上一样的距离。

“小姐。”

“嗯。”

“欢迎回来。”

蒂娜转头看着他。棕褐色的眼眸对上暗红色的眼眸。

“应该是我说。欢迎回来。”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

“我回来了。”

万叶樱的花瓣在月光中飘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的发间。

本丸的夜很静。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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