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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集结·六十七振刀剑的地狱远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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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丸·乌鸦的复读

蒂娜进入地狱后的第十三日。本丸的清晨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万叶樱的花瓣还在飘落,廊下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手合场里还有刀剑男士在切磋。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等”。不是等待任务,不是等待出阵,是等待“消息”。蒂娜离开的时候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塞巴斯蒂安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说。他们只知道——乌鸦会来。塞巴斯蒂安的使魔,会说人话的乌鸦,会告诉他们“安全”。

乌鸦是在清晨飞来的。

长谷部第一个看到它。他站在廊下,正在布置今天的出阵任务。深灰色的头发被晨风吹乱了几缕,紫色的眼眸看着天空——然后停住了。一个黑点从云层中钻出来,越来越大。不是鸟——比鸟大。翅膀很宽,羽毛是纯黑色的,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光泽。

“那是——”

他见过这只乌鸦。在塞巴斯蒂安的本丸房间里,有一个鸟笼。不是普通的鸟笼——是黑色的,铁制的,笼门从来不上锁。乌鸦有时候在里面,有时候不在。塞巴斯蒂安说“它喜欢飞,不喜欢被关”。长谷部当时想:恶魔养的鸟,和恶魔一样,不喜欢被关。

乌鸦在本丸上空盘旋了一圈。

然后它开口了。不是鸟叫——是人的声音。沙哑的、短促的、像金属摩擦的声音。和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不像,但语调很像——那种不急不缓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的感觉。

“安全。安全。安全。”

只说了三个字。重复了三遍。

长谷部愣住了。然后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松了一口气”。像有人把压在心口上的石头搬走了一块,但还有好几块,搬走的只是一小块。但那也是一块。

清光从廊下冲出来。他今天没有涂指甲油——不是不想涂,是忘了。从蒂娜离开的那天起,他就没再涂过。红眸中满是血丝——他昨晚又没有睡好。不是失眠,是“不敢睡”。怕睡着了,错过了消息。

“那是——塞巴斯蒂安先生的乌鸦?!”

安定跟在他身后。他的头发比平时乱——不是没梳,是梳了又抓乱了。他站在清光身后,看着那只还在盘旋的乌鸦。

“它说‘安全’。”

“安全。安全。安全。”乌鸦又说了一遍。像复读机,像坏掉的留声机,像有人按了重复播放键,停不下来。

鹤丸从屋顶探出头。他今天没有恶作剧——不是不想,是没心情。银色的短发被晨风吹得乱七八糟,金色的眼眸看着那只乌鸦。

“主公安全?”

一期一振从粟田口部屋走出来。水蓝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温和——但温和扇门就没有打开过。

“只有这四个字?”

“安全。安全。安全。”乌鸦又说了一遍。

然后它落在万叶樱最高的枝头上。收拢翅膀,不动了。像一尊雕像,像一只被钉在树枝上的标本。

长谷部站在万叶樱下,仰头看着那只乌鸦。他的手指攥着腰间的刀柄,指节泛白。紫色的眼眸中有什么在翻涌——不是泪,是某种更硬、更烫的东西。

“安全。只有‘安全’。没有‘什么时候回来’。没有‘需不需要帮助’。没有——”

他的声音卡住了。

三日月宗近从廊下走来,端着茶杯。新月眸看着那只乌鸦。他今天没有穿出阵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衣摆拖在榻榻米上。

“长谷部殿。乌鸦只会说那四个字。你逼它也没用。”

“我知道。”长谷部低下头。“但我担心。”

三日月没有说话。他喝了一口茶。茶是刚泡的,很烫。他没有皱眉。

“主公一个人在地狱。和塞巴斯蒂安先生在一起。但地狱不是本丸。那里的空气,那里的规则,那里的——”

一期一振走过来,站在长谷部身侧。水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动,金色的眼眸看着长谷部的侧脸。

“长谷部殿。您想去地狱。”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长谷部沉默了片刻。

“是。”

二、大广间·六十七振的决议

当日上午。大广间。

所有的刀剑男士都来了。六十七振。廊下坐不下,有人站着,有人靠在柱子上,有人坐在庭院的石头上。但没有一个人缺席。粟田口的短刀们坐在一期一振身后,整整齐齐的,像一排等着被点名的学生。三条家的太刀们坐在廊下,三日月端着茶杯,小狐丸趴在他旁边,岩融抱着薙刀,今剑坐在他腿上。髭切在打盹,膝丸在削苹果。

长谷部站在主位。

深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紫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振刀。他的手指还攥着刀柄——不是紧张,是需要握着什么。像溺水的人需要抓住一根浮木。

“我要去地狱。”

没有人说话。

“不是‘想去’。是‘要去’。主公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乌鸦说‘安全’,但那是塞巴斯蒂安先生的乌鸦。它只会说‘安全’。它不会说‘主公累了’、‘主公受伤了’、‘主公想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那种“明知道拦不住但还是要说”的执拗。

“所以我要去。亲眼看到主公。亲手把她带回来。”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有谁跟我去?”

没有沉默。

“我去。”

加州清光第一个站起来。红眸中燃烧着火焰,指甲没有涂,但他不在乎了。他站在那里,腰挺得很直,手按在刀柄上。

“主公是我的主人。她在哪,我在哪。”

“我也去。”

大和守安定站在清光身侧。他没有看清光,但他的声音很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比如“茶凉了”。

“清光去哪,我去哪。”

“粟田口全员。”

一期一振站起身。水蓝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金色的眼眸温和地看着长谷部。他身后的短刀们齐刷刷地站起来——药研、乱、五虎退、前田、博多、毛利、白山、厚、秋田、信浓、包丁、日向。每一个人都站得很直,每一个人都把刀带在身上。

“粟田口一门,参上。”

“三条家全员。”

三日月宗近没有站。他坐着,端着茶杯,新月眸看着长谷部。但他的声音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板上。

“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没去过地狱。正好去看看。”

小狐丸趴在他旁边,银色的长发散在榻榻米上。他没有站,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的,像远山的回响。

“三日月去哪,我去哪。”

岩融抱着薙刀站起来。橙色的高马尾在晨风中飘动,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豪迈。

“岩融,参上!”

今剑从他腿上跳下来,银色的短发在晨光中发亮。他的眼睛很亮,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要去见塞巴斯蒂安先生”的急切。

“今剑也去!”

髭切睁开一只眼睛。他靠在柱子上,金色的眼眸半闭半睁,像刚睡醒的猫。

“弟弟丸,地狱是什么地方?”

膝丸叹气。他已经放弃纠正“弟弟丸”这个称呼了。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削了一半的苹果。

“兄长,就是恶魔住的地方。”

“哦。那去看看。”

膝丸张了张嘴——想纠正,又咽回去了。算了。

“我也去。”

烛台切光忠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他今天没有做早餐——不是忘了,是没心情。灶台是冷的,锅是空的。

“塞巴斯蒂安先生教了我很多。我想去看看他的‘家’。”

“去。”

大俱利伽罗从阴影中走出来,双臂抱胸,金色的眼眸看着窗外——但他是在听。他从来不看人,但他听。每一句话都听。

“欠他人情。”

“去。”

数珠丸恒次从廊下走来,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佛珠缠在腕间。他合掌,闭目。

“地狱的众生,也需要超度。”

“去。”

笑面青江倚在柱边,青绿色的马尾垂在肩侧,异色瞳中带着一丝玩味。但那是装的。他的嘴唇抿得很紧。

“我斩过很多妖,还没斩过地狱的。”

蜻蛉切握着他的枪。

“去。”

大典太光世从阴影中走出来。

“去。”

狮子王从屋顶跳下来。

“去!”

篭手切江从廊下站起身。

“去。”

山姥切国广拉了拉被单,金色的眼眸看着长谷部。

“去。”

山姥切长义站在他身后,银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去。”

千子村正从厨房探出头。

“去。”

龟甲贞宗推了推眼镜。

“去。”

每一振刀都说“去”。没有一振说“不去”。

长谷部站在主位,看着这些刀剑男士。六十七振。六十七双眼睛——紫色的、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琥珀色的、银色的。每一双都在看他。每一双都在说——带我去。

他低下头。深灰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紫色的眼眸中有什么在翻涌——是泪光,没有掉下来。

“那好。明天一早,出发。”

三、凡多姆海恩宅邸·夏尔的准备

当日下午。

长谷部通过时空转换器抵达伦敦时,啵酱正在书房审阅文件。没有塞巴斯蒂安的日子,文件没有少——女王的任务照来,凡多姆海恩家的生意照做。只是没有人端红茶了。田中管家泡的茶也不错,但温度不对。不是凉了——是太暖了。塞巴斯蒂安的红茶,总是刚好入口的温度。不会烫,不会凉。刚好在那个位置。就像他这个人——不会太远,不会太近。刚好在那个位置。

啵酱的手边放着今天的第三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长谷部推门进来。深灰色的头发被伦敦的雾打湿了几缕,紫色的眼眸扫过书房——书桌,椅子,手杖,茶杯。还有啵酱。坐在书桌前,腰挺得很直,湛蓝色的独眼看着他。

“夏尔少爷。明天,本丸全员出发去地狱。”

啵酱看着他。

“带我去。”

长谷部从怀中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衣服。

不是布料——是某种他说不清材质的、银灰色的、摸起来像金属又像丝绸的东西。药研藤四郎和白山吉光联合开发的。“地狱隔绝防护服”,名字是鹤丸取的。原理是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灵力屏障,隔绝地狱空气中的毒素和腐蚀性物质。他们测试了很多次——用动物的皮肤,用人类的皮肤,用自己的皮肤。药研的手臂上有一块烧伤的疤痕,是测试的时候留下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白山看到了。

“穿上这个。地狱的空气对人类是致命的。”

啵酱接过防护服。银灰色的,很轻,像拿着一团云。

“塞巴斯蒂安在地狱里,不用穿这个。”

“他是恶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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