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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交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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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

“也许……也许我们能做点什么!干扰它!或者……顺着这个数据连接,做点什么!”一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既然这个冰冷的系统能被外部“高优先级协议”干涉,那么,我这个与“钥匙”相关、此刻正处在系统内部、甚至被它识别为“钥匙-变体-残次”的“未授权实体”,能不能也……蹭一下这个数据通道?或者,对这个正在进行的远程数据调用,做点手脚?

比如,在它传输“我的信息”时,塞点“别的东西”进去?或者,尝试反向追踪一下那个请求的来源,获取一点“4号站点”的信息?

又或者,更异想天开一点——能不能利用这个短暂的系统“分心”和协议“冲突”的窗口,尝试对这个白色空间的“基础设置”或“收容协议”,做一点点……极其微小的、针对我们自身的、利于生存的修改?比如,把“收容”改成“临时滞留并维持基本维生”?或者,标记为“待观察低威胁样本,提供最低限度生存支持”?

这想法太疯狂了。我根本不懂这个系统的运行逻辑和底层代码。这就像一只蚂蚁,试图在人类操作超级计算机时,用触角在键盘上踩出有用的指令。

但……

蚂蚁也有蚂蚁的办法。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那个黯淡的、但与这个系统同源的银蓝印记。

“钥匙-变体-残次”。

系统是这么标记我的。

“残次”,意味着不合格,不匹配,充满错误。

但有时候,“错误”和“非标准”,本身就是一种“变量”,一种系统难以完全预测和处理的“漏洞”。

之前在门户内部,我就是用“人”的混乱意志和记忆,冲击了系统的“验证循环”。

在这里,在这个系统的更深处,我这点“残次”的、“错误”的、属于“王凯旋”的特质,会不会……也能成为一种特殊的“干扰源”?

不需要理解整个系统,只需要在我这个“样本”被系统扫描、评估、传输数据的过程中,在我与系统产生“交互”的那个瞬间,用我最强烈的、最混乱的、最不符合系统逻辑的“意念”,去污染或者扰动一下那个数据流?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纯净的数据河流。

可能毫无作用,可能瞬间被系统的纠错机制清理。

也可能……因为此刻系统的“分心”和“协议冲突”,因为这滴“墨水”本身与“钥匙”相关,而产生一点点意想不到的、微小的偏差?

值得赌吗?

留在这里,等系统处理完那个外部请求,我们大概率还是会被抓进维生舱,生死操于人手。

赌一把,最坏也就是立刻被清理。

“陈队长,”我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是豁出一切的疯狂,“等下……无论发生什么,别管我。如果……如果有什么变化,抓紧小刘,想办法……活下去。”

“你要干什么?”陈队长急道。

“我试试……跟这破机器……聊聊天。”我咧嘴,想笑,但脸是僵的。

说完,我不再犹豫。集中全部残存的、近乎溃散的意识,不再去抵抗那股扫描的力场,反而主动地、将意识“沉浸”入左手掌心的印记之中,去感受那股与这个白色空间、与那面光幕、与整个冰冷系统之间,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同源的“连接”。

然后,我将脑海里,所有关于“活下去”、“找到兄弟”、“保护同伴”、“回到潘家园吃卤煮”、“开小酒馆”……这些琐碎的、鲜活的、充满“人”的温度和欲望的、与“协议”、“数据”、“收容”格格不入的念头、记忆、情感,混合着对这道破门、对这个狗屁系统、对维克多那帮杂碎的愤怒和不甘——

全部搅在一起,像一团肮脏的、滚烫的、混乱的泥浆。

接着,我“看”着那面光幕,看着上面滚动的、关于调用“钥匙-变体-残次”生物样本信息的指令,看着那些代表“传输”、“编码”、“分析”的数据流。

在系统通过那股扫描力场,再次触及我的身体和意识,开始抽取相关“数据样本”的那个瞬间——

我猛地,将这团用全部灵魂和意志搅成的、滚烫混乱的“泥浆”,顺着掌心印记与系统的微弱连接,顺着那股扫描力场的“回传通道”,狠狠地、不讲道理地——

“塞”了过去!

“我!是!王!凯!旋!”

“不!是!样!本!”

“不!进!维!生!舱!”

“要!活!着!出!去!”

没有声音的嘶吼,在意识深处,在我的灵魂与冰冷系统的数据接口处,轰然炸开!

“嗤——!!!”

仿佛超高负载电流击穿了劣质绝缘层。

我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高速粉碎机,瞬间被撕裂、搅碎、化为最原始的疼痛和空白。左手掌心的印记传来烧灼般的剧痛,似乎要彻底炸开。

那面光幕上的数据流,瞬间陷入了更狂暴的混乱!大量的乱码和错误警报疯狂刷屏,甚至有几个显示窗口直接黑屏、雪花!那个立体的扫描图案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噗”地一声,消散了。

锁定我们的那股冰冷“感知力场”,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剧烈的波动和紊乱,仿佛系统“卡壳”了一下。

周围白色空间,再次荡漾开更明显的涟漪。

那三个敞开的维生舱,内部的光芒骤然熄灭,然后以一种不稳定的频率重新闪烁起来,舱体甚至发出了轻微的、不正常的“嗡嗡”震颤声。垂下的银白触手,胡乱地摆动了几下,然后软软地垂落,缩回了天花板,仿佛失去了明确的指令。

“错误!生物样本数据流污染!协议冲突加剧!”

“‘钥匙-变体-残次’实体产生不可解析意识噪音干扰!”

“标准处理流程因外部协议请求及内部数据错误暂时挂起!”

“启动备用方案:将未授权实体临时标记为‘待观察-高干扰-低威胁’单元。提供最低限度环境稳定与生物机能维持。暂停主动收容操作。等待系统自检完成及更高层级指令……”

光幕上,最后几行冰冷的“文字”滚动而过,然后,整个光幕猛地收缩,那个长方形的“切口”迅速弥合,白色的“墙壁”恢复了光滑平整,仿佛从未存在过。

笼罩我们的冰冷“感知力场”彻底消失。

白色的空间恢复了那种绝对的、空旷的、冰冷的寂静。

只有我们三人,依旧漂浮在这片纯白之中。

维生舱不再试图捕捉我们,触手消失,但它们也没有关闭,就那么敞开着,内部光芒微弱地、不稳定地闪烁着,像三个沉默的、备用的囚笼。

我们……暂时……安全了?

不,不是安全。是被“搁置”了。被标记为“待观察”,扔在了这里,给予“最低限度”的维持。

这里的环境似乎稳定了一些,温度不再骤变,稀薄的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维持生命的能量气息。我的身体依然剧痛、冰冷、濒临崩溃,但那种立刻就要死掉的感觉,似乎……减缓了那么一丝丝?

陈队长背着小刘,缓缓“飘”到我身边,脸上是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疲惫。

“胖子……你……你刚才干了什么?”

“我……好像……把它整死机了……一小会儿?”我喘着粗气,感觉意识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但居然还撑着没灭。

“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看着周围无边无际的白色,和那三个沉默的维生舱,“等……等着。要么等它自检完,再来抓我们。要么……等我们谁先撑不住,死在这儿。”

“或者,”陈队长看着那面曾经是光幕、如今光滑如初的白色“墙壁”,眼神幽深,“等那个什么‘4号站点’的请求,再次引发什么变化。或者……等外面的人,找到这里。”

外面的人?

中国军方?还是维克多他们?

谁会先找到这个鬼地方?

找到了,对我们来说,是福是祸?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还活着。陈队长和小刘也还活着。

老胡,格桑大叔,你们看到了吗?

胖爷我……还他妈没认输。

在这片绝对冰冷、绝对非人的白色牢笼里,我这把“残次”的钥匙,这点属于“人”的、混乱的、不肯熄灭的念头——

还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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