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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一万年的债·归墟深处的“账单”与章鱼的回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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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薯看着它认真的样子,笑了。“好。那就金色。”

结果染布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甲书倒多了规则墨水,那块布亮得离谱,晚上挂在院子里,整个院子都被照得如同白昼。滚滚半夜起来偷竹笋,以为天亮了,抱着竹笋就往厨房跑,结果一头撞在了门框上,起了个大大的包。

第五天一大早,甲书穿着崭新的金色中山装,戴着擦得能反光的圆框眼镜,背着那箱跟了它三百年的墨水,雄赳赳气昂昂地从裂缝飘了进去。

八天后,它回来了。

不是穿着那件亮瞎眼的金色中山装,是穿着一身归墟档案馆的统一制服——深灰色的,料子很舒服,口袋特别多,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二个,用来装各种型号的钢笔和墨水瓶正好。制服的胸口绣着归墟档案馆的logo: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上挂满了叶子,每一片叶子上都写着一个字。

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蓝色的工牌,工牌上贴着它的一寸照片,照片上的它戴着眼镜,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入职了?”麻薯凑过去,好奇地看着它的工牌。

“入职了。”甲书挺了挺胸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有编制了?”

“有编制了。铁饭碗,只要归墟不塌,我就不会失业。”

“食堂的饭好吃吗?”

甲书沉默了一瞬,然后非常认真地说:“好吃。海带汤真的特别鲜,我第一天去,一口气喝了两碗。还有墨汁意面,墨鱼丸,海带结炖排骨,都好吃。”

滚滚立刻举着自己的小本本跑过来,在上面飞快地写:“有竹笋汤好喝吗?”

甲书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不如你家的竹笋汤好喝。但不用钱。随便吃,管够。”

滚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在小本本上用力地写:“不用钱就是最好喝的汤!”

甲书被它逗笑了。“对。不用钱就是最好喝的汤。”

晚上,小美特意做了十个菜,摆了满满一桌子,庆祝甲书转正。

有滚滚最爱的竹笋炖鸡,有慢慢喜欢的清炒白菜,有考考爱吃的香煎小鱼干,有乔伊喜欢的土豆烧牛肉,还有章鱼带来的归墟特产——墨汁团子。

滚滚喝了五碗竹笋汤,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它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小本本上一笔一划地写:“我还欠你三碗竹笋汤”。

小美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傻孩子,不是说好了不用还了吗?”

滚滚摇了摇头,又写:“不还了,但我想记着。记着有人给我做过这么好喝的竹笋汤。”

麻薯蹲在桌子上,拿着甲书的工牌翻来覆去地看。工牌是多功能的,能当门禁卡,能当饭卡,能当借书卡,甚至还能当尺子用。它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归墟档案馆,离那棵世界树的根部有多远?”

甲书夹了一筷子海带丝,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不远。从档案馆后门出去,走一刻钟,就是那棵树的根部。现在‘在’字的光照进去了,树已经开始发芽了。”

“那裂缝呢?裂缝还在吗?”

“还在。但雾气已经不涌了,每天都在变淡。馆长说,可能再过个一年半载,裂缝就会自己合上了。到时候,那棵树就会重新长出叶子,不是原来那些旧的叶子,是新的叶子,写着新的字。”

“会有什么字?”麻薯好奇地问。

甲书看着麻薯,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会有你写的字。‘在’。树上会有一片最亮的叶子,写着‘在’。一万年都不会掉。”

麻薯看着甲书,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个金灿灿的“在”字,忽然觉得——一万年好像也没那么长。

深夜,伙伴们都睡了。

滚滚抱着自己的小本本,蜷缩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口水,大概是梦到了竹笋汤。慢慢趴在它旁边,已经睡着了,爪子还压着《慢生活指南》的第八页。考考蜷在猫爬架的最顶层,呼噜打得震天响。乔伊回自己的快递站了,说明天要早点起来送快递。章鱼也回归墟了,说要帮甲书收拾办公室。甲书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摸着自己的工牌,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容。

只有麻薯没睡。

它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静静地看着天上的“在”字。那个字在夜空中散发着温柔的金光,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照亮了整个城北老城区,也照亮了归墟深处那片曾经漆黑的土地。

它想起了归墟深处那声轻轻的“谢谢”,想起了暗主消散前笑着说的“不欠了”,想起了阿肥断掉的尾巴,想起了星尘等了七千年的那封信,想起了老猫挂在屋檐下风干了五百年的鱼,想起了老龟化石里藏了一万年的那片生菜叶,想起了甲书三百年一百七十三次的转正申请。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我还在”,等一个“我看到你了”,等一个迟到了很久很久的答案。

现在,他们都等到了。

在了。

麻薯低头看着自己前爪上的铃铛,伸出另一只爪子,轻轻碰了一下。

“叮铃——”

铃声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熟睡的伙伴们。但其实,没有人睡着。

小美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听到了铃声,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甲书在房间里摸着工牌,听到了铃声,推了推眼镜。滚滚在梦里砸了砸嘴,听到了铃声,翻了个身。

铃声穿过阳台,穿过窗户,穿过墙壁,穿过沉睡的城市,穿过那道正在慢慢愈合的裂缝,穿过归墟深处的黑暗,一直传到了那棵正在发芽的世界树的根部。

裂缝里,最后一丝黑色的雾气听到了铃声。

它轻轻晃了晃,然后,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像初生的太阳,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

它在说: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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