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诡异许愿 二(1/2)
流浪汉叫刘福贵。
他捡到那部手机的时候,已经五十八岁了,在城东天桥下住了一年零三个月。他没什么文化,年轻时在工地搬砖,后来出了事故,右腿跛了,老婆跟人跑了,儿子也成了家不肯认他。他觉得活着没意思,却也没胆子去死,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往下挨。
所以他许的第一个愿望是“让我再年轻三十岁”。
那天晚上,他在桥墩下睡着之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二十八岁,腿好好的,身体壮得像头牛。他在工地上扛水泥袋,一肩挑四袋,健步如飞,工头冲他竖大拇指,问他愿不愿意当班长。他咧嘴笑,露出齐全的白牙。
然后他醒了。
醒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牙真的长回来了。
刘福贵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些沟壑纵横的皱纹好像变浅了一些,手上的老茧也没那么厚了。他挣扎着站起来,右腿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脚底板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不疼了。
他的右腿不疼了。那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跛脚,像被什么东西凭空抹掉了一样。
刘福贵弯腰撸起裤腿,看到膝盖上那道长长的疤痕还在,但颜色变浅了很多,像是愈合了十年的伤口被时间倒退了八年。他试着走了几步,又跑了几步,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脚掌拍地的声音清脆有力。
他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那个影子里的人挺直了腰板,不再佝偻。他再看向天桥下那面被弃置的穿衣镜——那是某个住户搬家时丢弃的,镜子右下角碎了一块,裂痕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倒影里。
镜中的人看起来最多四十五岁。
刘福贵愣了很久,然后浑身上下涌起一股滚烫的兴奋。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部手机,屏幕亮起来,血红色的输入框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底下那行小字显示着:
“当前用户:刘福贵。灵魂值:73%。您还有两次许愿机会。注意:愿望越具体,实现越精确。”
二十七个百分点换来了十二年。刘福贵不懂什么灵魂不灵魂的,他只知道,那二十七块钱花得值。不,比钱值多了,钱买不回腿,买不回年轻。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判若两人的自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现在四十五岁了,脚也不跛了,是不是可以……回去看看?
刘福贵的前妻叫张秀兰。当年他腿断了之后,秀兰照顾了他整整两年,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带着儿子改嫁给了县城里一个开五金店的男人。那男人姓周,有房有车,对秀兰不错,对刘福贵的儿子也算说得过去。
这些事,刘福贵不是不知道。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那姓周的过得越好,他这根刺就扎得越深。
他恨过秀兰,恨她改嫁,恨她不等他。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恨任何人。是他自己摔断了腿,是他自己一蹶不振,是他自己把最后一点家底都喝光了。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刘福贵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的脸——这张脸虽然比不上二十八岁的时候,但比五十八岁的时候强太多了。如果换身干净衣服,好好拾掇拾掇,兴许……
“再要一套房子吧。”他自言自语,手指已经点开了那个血红色的输入框。
“愿望越具体,实现越精确。”
刘福贵想了想,认认真真地打了几个字:“在县城给我一套房子,三室一厅,精装修,不用还贷款。”
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手机屏幕暗了一瞬。然后那行字变了:
“愿望已接收。代价扣除中。当前灵魂值:49%。”
二十四个百分点。比上次少了三个点。
刘福贵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到脑后了。反正还剩两次机会呢,灵魂值还多得很,怕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空格。
“刘福贵先生,您于今日凌晨两点去世的二叔刘德茂,在遗嘱中将位于县城胜利路88号阳光花园小区3栋201室的房产赠与您。请携带身份证件前往县公证处办理继承手续。”
刘福贵盯着这条短信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确实有个二叔叫刘德茂,但两人已经十多年没联系了。二叔在县城独居,老伴走得早,膝下无子,以前确实说过要把房子留给他这个亲侄子,但后来他混得太差,二叔早就对他死了心。
他打电话到县城的医院一问,二叔确实在今天凌晨两点因为突发心梗去世了。医生说走得很快,没什么痛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