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我在半岛卖烧烤 > 第632章 年份赶上了!

第632章 年份赶上了!(1/2)

目录

第二天一早,羡鱼是被窗外的江风叫醒的。

她站在酒店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嘉陵江的晨雾在半山腰缠成一条白腰带,心情好得不像话。

昨晚洪崖洞太成功,朴智炫那张“这地方居然是真的”的震撼脸,至今还躺在她的手机相册里,被她反复品了好几遍。

此刻朴智炫正坐在床边穿鞋,表情平静,动作不紧不慢。她还不知道今天等待她的是什么。

羡鱼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的自信:“今天带你去吃火锅——重庆火锅,整个中国最好吃的火锅,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火锅——”

“知道了。”朴智炫打断了她即将展开的火锅学术论文,站起身,拉上外套拉链,嘴角有不易察觉的弧度。

羡鱼信心满满,直接带着朴智炫杀向——大队长主题火锅,北城天街店。

这家店是她昨晚在攻略帖里翻到的,评分高得离谱,评论区的关键词就那几个:地道、够劲、排队排到腿断也要吃。她看到“排队排到腿断”的时候,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兴奋了——好吃的店才排队,这是铁律。

门口。人山人海。排队像春运。不是夸张,是真的像春运——乌泱泱的人头从店门口一路蔓延到商场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还有第二截。

空气里全是辣椒和牛油混合的暴力香气,每一口呼吸都像在提前预习待会儿的锅底。

有人端着塑料凳坐在队伍里嗑瓜子,有人手里拽着已经快被汗浸湿的号码纸,还有人隔着玻璃窗眼巴巴地盯着里面翻滚的红汤。

朴智炫站在门口,表情已经开始不对劲。她扫了一眼那人头攒动的盛况,又看了看门口“预计等候两小时”的告示牌,再转头看羡鱼,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这人,是不是有点多?”

羡鱼的表情纹丝不动,甚至带了点学术性的严肃。她竖起一根食指,像在阐述一条不可辩驳的自然法则:“越多人——越说明好吃。这是定律。重庆人的嘴就是质检章,他们用脚投票的地方,错不了。”

排了半天,号码终于叫到了。从白昼排到夜色初上,朴智炫中途用“我们换一家吧”的眼神看了羡鱼不下十次,每一次都被羡鱼用一个坚定的“再等等”挡了回去。

终于进去了。店里——灯光昏黄,像给整个空间罩了一层暖色的滤镜。

烟雾缭绕,不是那种呛人的烟,而是红油翻滚蒸发出来的、混合着花椒和辣椒的水汽,肉眼可见地在每一张桌面上方盘旋。

每一桌都在翻滚红汤,汤汁咕嘟咕嘟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首由辣味编排的交响乐。

声音嘈杂到像战场——划拳的、聊天的、催菜的、锅铲碰撞的、椅子腿蹭地面的,每一种声音都在比谁的音量高。

红油铺满整个锅面,厚厚一层,油光锃亮得能照出人影。还没开火,味道已经像一记重拳砸在了鼻腔里。

羡鱼一拍桌子,震得筷子筒跳了一下,语气像是在宣布什么伟大事业的开始:“开干!”

第一口。毛肚七上八下,裹着滚烫的红油和花椒碎,送进嘴里。

两个人同时沉默。不是不想说话——是辣味在口腔里炸开的瞬间,大脑的语言中枢被整个儿劫持了。

辣味不是冲上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上来的,辣椒的灼烧感铺满舌面,花椒的麻感从嘴唇往耳根蔓延,牛油的醇厚在喉咙深处沉下来,三种感觉叠在一起,像被人在嘴里放了一颗味觉炸弹。

三秒后——朴智炫猛地抬头,眼眶已经蓄满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嘴唇红了一圈,鼻尖也开始泛红。她张了张嘴,只憋出一个字:“辣!!!”这个字说出来的音调,比平时高了足足一个八度。

羡鱼眼睛也开始冒光。不是因为辣——好吧,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辣——但更重要的是好吃。那种辣不是单纯的痛感,是香的、醇的、让你一边被辣得想哭一边又忍不住把筷子伸向下一口的。她也吼了回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狂喜:“但好吃!!!”

两个人边吸气边吃。额头冒汗,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往下淌;鼻子发红,红到能去s圣诞老人的驯鹿;嘴里嘶哈嘶哈地倒吸凉气,音量一个比一个大。

但筷子停不下来。毛肚,一筷子。鸭肠,一筷子。牛肉片,再一筷子。汗流得越多,吃得越凶,像是身体和食欲达成了一个疯狂的协议——越辣越想吃,越想吃越辣,进入了一个完全闭环的自虐循环。

朴智炫中途试图停下来喝口水,但手像被程序控制了一样,又夹了一片毛肚。

羡鱼一边涮肉一边感慨,筷子举着刚捞出来的一片牛肉,红油顺着肉的纹理往下淌:“这才是正宗火锅!”她之前用的所有形容词都失效了,只剩下“正宗”本身。

朴智炫已经开始怀疑人生。她左手举着一罐王老吉,右手还攥着筷子不放,嘴唇麻麻的,舌头发胀,喉咙深处还有一股花椒的余韵在嗡嗡作响。“我感觉我的嘴不是我的了……它在自己动。”说完这句话,她又涮了一片。

正吃得热火朝天——额头冒汗、鼻尖发红、筷子翻飞、嘶哈声此起彼伏——旁边一桌客人起身走了。那是一家三口,小朋友被辣得脸蛋通红但手里还攥着一根冰棍,爸爸结完账扶着腰站起来,显然吃撑了。

两个人下意识瞥了一眼,纯属对一个空出来的桌位产生了本能的余光反应,然后准备继续埋头苦吃。

然后——看到了让她们的世界观连根崩塌的一幕。

服务员走过来。动作熟练,表情平淡,步伐频率和之前上菜时一模一样。手里拿着一个大漏勺,不锈钢的,勺头比脸还大,在灯光下闪着一种“从业二十年”的冷静光芒。她往锅里一伸——那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被重复了上万次之后的肌肉记忆——大漏勺沉入红汤,沿着锅底划了个弧,然后稳稳地往上一提。

各种残渣——肉渣碎屑、煮烂了的菜叶、沉底的辣椒壳、化成絮状的鸭血、不知道是什么但泡在红汤里看起来像某种有机物残骸的深色颗粒——全部被捞起来,漏勺底部还滴滴答答淌着浑浊的红油汤水。

然后。服务员手腕一翻,把残渣倒进旁边的垃圾桶,漏勺往围裙上随手一抹,转身拿起一壶白开水。

“哗——”往锅里直接加水。开水冲进锅底,溅起几朵油花,锅里的红汤被稀释了一层,颜色从深沉的暗红变成了稍微淡一点的——但依然红得吓人的浅红。

再补一勺红油,动作像画家在调颜料,轻轻一搅,转两圈。那勺红油在汤面上化开,跟之前残余的老油重新融合,表面又恢复了一层亮晶晶的红光,完整、均匀、漂亮,看起来跟刚才新上桌的时候没有半点区别。

下一秒。服务员直起腰,转身招呼门口等候区——“两位,这边请。”新的客人坐下了,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来的游客,女生正在兴奋地拍照,男生正在拆一次性筷子。他们对这口锅刚刚经历了什么,一无所知。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流畅得像流水线,熟练得像呼吸,自然得像这件事本来就是火锅行业的标准流程。

羡鱼和朴智炫——同步僵住。不是慢慢僵住,是像被美杜莎瞪了一眼,从筷子尖到脚趾尖在同一秒钟变成了石头。筷子悬在半空,毛肚晾在筷尖上,红油顺着毛肚边缘一滴一滴往下落,没有人想起来要吃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