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不是很纯粹的病娇(2/2)
她抬起手,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眼底的冷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酣畅与舒展。
那种积压已久的杀意彻底宣泄,浑身的紧绷感瞬间消散,每一寸筋骨都透着爽快,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剑尖下那滩正在消散的灰烬。
骨魔什么都没剩下,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
六环至圣斩的余温还在空气中蒸腾,把她的脸颊烤得微微发烫。
爽到!
她在心里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嘴角弯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带着几分沉迷的弧度。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跑着出了审讯室。
推开门,她愣住了。
凌空就站在门口。
火光从审讯室的门缝里涌出来,落在他肩头,把他的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也许从冯曦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折返了,也许更早。
他没出声,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
伊莎贝尔下意识地把剑往身后藏了藏。“主人……您什么时候……”她的声音有点发虚,不是害怕,是那种做了一件自认为“不被允许”的事被人当场抓包时的心虚。
凌空没有回答。他走进来,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滩还在冒青烟的灰烬上。
骨魔司尔杰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六环至圣斩的威力,对付一个被砍断四肢的俘虏,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轻落在伊莎贝尔的头顶。
伊莎贝尔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整个人从刚才那种紧绷的、凌厉的状态里松弛下来。
她微微低下头,让凌空的手掌能够更舒服地覆在她的发顶。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是刚才那种极致释放后残留的余韵,她自己没有察觉,但凌空感觉到了。
“你砍他的时候。”凌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伊莎贝尔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东西?”
凌空没有解释。他想了想,换了一个问法。“你是不是很喜欢砍邪魔?”
伊莎贝尔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喜欢。”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们的气息很脏。圣光碰到的时候,会烧得很干净。很解气。”
她说“很解气”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刻意的表情,而是那种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极致快感时,身体自然产生的反应。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又松开,像是在回味什么。
凌空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微微发红的脸颊,又移到她不自觉攥紧又松开的指尖。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整个人还沉浸在那股刚刚落剑时的余韵里,像一壶刚烧开的水,表面看似安静,底下还在无声地翻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伊莎贝尔歪了歪头,没能理解那声“知道了”背后的含义。
凌空收回手,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平静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眼睛。
“以后你想杀这种被擒获的邪魔,别用至圣斩砍。”他说,“动静太大,我又不是不允许你砍,你可以动静小一点的。”
伊莎贝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不是那种战斗时的紧张,是那种被认可、被允许、被纵容的——满足。
她小跑着跟上去,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着,那颗刚才还在想“主人是不是一直在看”的心,也在轻轻跳动着。
凌空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她刚才挥剑的样子,他全都看见了。
那种安静、专注、几乎虔诚的狂热,还有那柄剑落下之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时那种全身心都在战栗的餍足。
那种极致的愉悦,与平日的温柔比起来,似乎有一点点......病娇?
好像也不完全对,但又确实……有那么一点像。
这算是好事?
伊莎贝尔终归是魅魔,愉悦自身对她来说不是坏事,如果诛灭邪魔能让她感到愉悦,他很乐意帮助伊莎贝尔,让她感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