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17.渊哥(1/2)
窗外暮色渐沉。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深蓝一点一点地吞噬。城市的灯光陆续亮起来,远处的高架桥上,车灯连成两条流动的光带。
白渊驾车疾驰在公路上,车速很快,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低低地响着。导航上的蓝色线条越来越短,终点的小红旗越来越近。
下了高架,转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路,路面变窄了,两旁的树影在车灯的照射下向后飞掠。
路越来越偏,周围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一片安静的、被暮色笼罩的郊区。
路的尽头,矗立着一栋饱经岁月风霜的建筑。灰白色的外墙有些斑驳,墙角爬满了藤蔓植物,窗户换过几扇新的,但窗框的颜色和原来的不太一样。
门前的台阶有几处修补过的痕迹,新旧水泥的颜色深浅不一。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不完美但让人安心的旧。
锈了的铁皮匾额上,清晰地印着几个字:「惠仁福利院」。
白渊在路边停下车,熄了火,拔了钥匙。他推开车门走下来,风迎面吹来,带着田野里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炊烟的气息。
空气很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只听见远处的狗叫声和近处的虫鸣。
他看见不远处也停着一辆车,是一辆本地车牌的宾利,车身擦得很亮,在暮色中泛着低调的光泽。
白渊还在疑惑是不是别的资助人来看望小孩了,但也没有多想,大步朝门口走去。
还没看见屋院的全貌,一阵欢快的童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是很多孩子在一起笑闹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一群扑扇着翅膀的小麻雀。
白渊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一路上来的紧张瞬间不翼而飞了,像被那些笑声冲散了,像被风吹走了。
他走到院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一路上神经紧绷,已经有些忘了院长的名字。
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列表,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想着要搜一下。
可当他的手指真的碰到屏幕的时候,他的肌肉比他的大脑先动了起来——他没来得及想,已经打出了那三个字。
金慈恩。
就好像他打过无数遍一样。
白渊正准备按下搜索键,身边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爽朗的声音。
“这不是白先生吗!”
白渊闻声转头,看见保安亭里冲他笑的大叔。
大叔大概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整个人朴实得像门口那棵老槐树。
白渊对他似乎有些印象,好像在福利院的那些年,他就已经在这里了。白渊礼貌地朝他笑了笑,眨了眨眼。
保安立马从亭子里出来,他走到白渊面前,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搭在白渊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转了一圈,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然后皱起了眉。
“几年没见,你倒是瘦了不少!”他的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喇叭,“年轻人工作可辛苦吧!”
白渊没想到他会这么热情,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干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保安在惊喜之余,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变成了一脸严肃。
他松开白渊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大人说起正事时才会有的郑重。
“对了,白先生,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自从知道你出了意外,院长怎么都联系不到你嘞!”
白渊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些联系方式,在当年出院的时候就被医院处理过了,他们说担心患者受到刺激,不适合和过去的人有太多接触。
他当时没有反对,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人对他来说和陌生人没有区别。现在想起来,他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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