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贯穿我整个胸膛（2/2）

这一次它没有用远程攻击，而是选择了近身肉搏。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利爪如刀，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白渊和云忂背靠背，一人用狐火，一人用剑，与混沌缠斗在一起。

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碰撞、分离，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震得周围的建筑摇摇欲坠。地面上的石板被踩得粉碎，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痕。

可混沌终究是混沌。

它越战越强，每一次被击退，下一次攻击就会更加猛烈。那暗红色的光芒在它周身翻涌，像是有生命的火焰，越烧越旺。

而白渊和云忂，却在一点点被消耗。

白渊的狐火开始变得不稳定，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云忂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剑招开始变慢，每一次挥剑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混沌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

它忽然停止了攻击，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他们。那姿态诡异而扭曲，像是一只猫在玩弄濒死的老鼠。

然后——

它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原地。

“小心！”

云忂厉喝一声，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弟子们纷纷聚拢，背靠背站成一圈，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看漏了一点影子。

白渊的狐耳动了动。

他听到了——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落叶，可在他的耳朵里，却清晰得像惊雷。

他猛地转身——

混沌就站在他身后。

那距离近得可怕，近得他能看清那双猩红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得他能感觉到混沌呼吸时喷出的冰冷气息。

混沌高举利爪，暗红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化作五道锋利的气刃。那气刃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黎白鸢拍去！

白渊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双脚蹬地，身子向旁边一偏——

躲开了。

他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可那气刃的范围太大了。尽管躲开了正面攻击，那法术的震荡却逃不开。

气浪如潮水般涌来，撞上他轻盈的身子，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几米开外！

白渊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努力调整姿态。他张开双臂，狐火在掌心喷出，减缓冲击力。

脚尖终于沾地，可那惯性太大，他又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混沌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下一秒，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直接闪现在他眼前。

速度太快，快得连白渊的狐耳都没来得及捕捉到风声。

那距离太近，近得他能看到混沌脸上每一道扭曲的纹路，近得他能感觉到那利爪上冰冷的杀意。

混沌伸出利爪。

那五根漆黑如墨的指甲，如五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朝黎白鸢的胸口捅来——

“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

白渊瞳孔猛然瞪大。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风声停了，心跳停了，呼吸停了。

所有的一切都停在那只利爪贯穿他胸膛的瞬间。

冰冷的。

剧痛的。

窒息的。

咽喉里涌上一股腥甜，白渊忍不住咳了出来——一大滩鲜血喷溅在混沌的手臂上，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目。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贯穿自己胸膛的手。

那手指苍白修长，指甲漆黑如墨，此刻正滴着他的血。一滴，两滴，落在地上，洇开暗色的印记。

他抬起头，看向翟煜之的脸。

那双猩红的眼睛近在咫尺，却没有焦距，没有温度，没有他认识的任何东西。

不是翟煜之——那只是一具被混沌操控的空壳，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可那张脸，是翟煜之的。

是那个会缠着他撒娇要礼物的翟煜之，是会说“我可以做你的归宿”的翟煜之，是会小心翼翼地替他拢起长发的翟煜之。

白渊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更多的鲜血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喉咙。

“仙尊——！！”

云忂的嘶喊声撕裂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