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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我最爱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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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阳光透过一层纱帘照在床上,床单干燥又温暖,她蹭了蹭身体舒适地蜷起、又展开,脚碰到了他的大腿。

她闭着眼侧身抱了上去,脑袋埋在他胸前熟悉的弧度中。

秦明序笑出声,低头亲在她发顶。

“醒吗?”

戚礼睁不开眼,困倦地点点头。

秦明序让她抱了一分钟,等她松开,先下床洗澡,再去楼下准备早餐。

他连衣服都懒得穿,就套了条裤子,结实的肩膀上还有没擦净的水珠,顺武士一般悍然的手臂颤抖下去。

秦明序到岛台检查一大早酒店送来的东西。

这别墅秦汀白不常住,就算她住了,也是个生活废,吃饭都靠度假村的大厨上来给她做饭吃,秦明序指望不了她冰箱里有吃的,一大早就解门禁,让他们送来了食材。

戚礼收拾完慢吞吞从电梯出来,腿间的牵拉感还是很明显,酸得她迈不开太大步子,可她听见一点动静就想来找他,越近越能看清秦明序赤壮背部上的抓痕,鲜红的,腰上也有几道,佐证他们昨晚有多疯。

可能是浑身软绵绵的想躲懒,也可能是精神饱胀心情佳,戚礼趿着拖鞋就栽到了秦明序的背上,搂住了腰。

秦明序侧头寻她,戚礼蹭蹭他,从后面耍赖说:“累啊累啊,动不了了。”

秦明序低低笑,“那你抱。”

开放式厨房里,他从东挪到西切生菜、西挪到东煮溏心蛋,戚礼就啪嗒啪嗒跟着他,比他更会做饭也不动手,像个挂件。

她闲不住,从秦明序手臂底下伸出白嫩嫩一根手指理直气壮指挥,结果伸到眼皮底下看见胳膊腕子正中一颗圆深牙印,她又一激灵,缩了回去,缚在他腰上,一副誓死不撒手的模样。

秦明序笑得更大声了。

做的多睡的少就这一个后果,戚礼乏得不行,身子上虚脱,但那股欢愉的感受还停留在身体里,浑身毛孔快活地打开,舒爽惬意。

她一早晨格外黏着他,做什么都要跟着,秦明序本来也舍不得和她分开一点,一顿早饭腻腻歪歪地吃完了,又抱到楼上补觉,两个人睡到下午两点。

一墙的蔷薇不知是什么名贵品种,太阳高悬的大中午也不见一丝衰败迹象,水灵灵的娇美。秦明序压低身体给戚礼拍了两张照片,她越看越喜欢,从他手上拿过手机,找好构图,连花墙带桌上的摆设全拍了进去。

照片里有一只男人的手,青筋、婚戒,压着两本结婚证,重点鲜明。

这张照片变成了他们当天的朋友圈置顶。

两人微信好友都在四位数,列表里重合的、不重合的,都炸了。

一方觉得秦明序这种看起来要浪一辈子的男人怎么毫无征兆说婚就婚了,难以理解。另一边震惊于戚礼竟然公开了她的私人感情,高岭之花终被采撷,徒留心碎一地。

共友们多是祝福,以蒋容青为首,又是点赞又是烟花,在评论区上蹿下跳,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戚礼看到秦明序在底下回复他:快了,等着随一辆GT给我当婚车,要白的。

许致和:恭喜,哥,长长久久。

秦明序知道他在珠江口养着一条渔线就为了那口吃的:谢了,今年留一批头手的黄油蟹给我,我老婆爱吃。

郑岩:序哥,新婚快乐。

郑岩学聪明了,主动表忠心:我肯定随大的。

秦明序:不用你随别的了,苏宴你占多少股转到我老婆这吧,不亏待你,过来吃饭终身打八折。

郑岩:……

付帆看不下去,难得说话了:你这结婚还是许愿呢?

蒋容青气笑:凭什么许总随几只螃蟹就行,我随宾利?

秦明序没义务陪他们聊天,反正想要的都说了。

戚礼简直汗颜,“这样真行吗?”

作为婚礼的另一个当事人,她有点不好意思。

秦明序往嘴里扔了一粒坚果,腾出手开始收拾行李箱,满不在乎说:“等他们结婚也可以随便提要求,谁让他们没老婆。”

戚礼抿着嘴,实在没憋住,扑哧笑了。

秦明序叠衣服很利落,三两下就是一件,一个小行李箱和一个男款保龄球包塞了大半都是戚礼的衣服,收拾好了就要返程回市里。

他耳朵尖,听到戚礼在阳台嘟嘟囔囔,抬头看去,她把那七只手办按团体站位摆成了一个三角形,手指尖按顺序点过来,“这个可爱,这个也可爱……”

硬是要分出一个先后次序来,可那些都是她,不同时期的她,以戚礼爱自己的秉性,她根本分不出来,最后趴在桌上把七个全揽到胳膊圈里,低头对它们说,“回去有个新的小伙伴加入……不对,是旧的…呃,好像还是新的。”

叽叽咕咕的。秦明序抵着唇,一下笑了出来。

给轿车起名字,还会同手办说话,戚礼任何时候都有让人联想美好的能力。阳光底下,爱人鲜活灿烂。他已经圆满得不能再圆满。

结果戚礼听见了,竖起脑袋大声问:“笑什么!”她刚才太投入了就容易咕哝些有的没的,反应过来也觉得脸红,但不许秦明序嫌她幼稚。

纱帘浮动,薄薄一层抚过她的脚踝,背后就是莽莽园林古迹,像一幅说不出意境的画,活色生香。

“暮暮。”秦明序轻轻叫她,“嫁给我,开心吗?”

风灌入窗子,吹动戚礼的碎发,送来她松弛的笑音:“开心,特别开心。”

过去种种在爱里尽数消弭,如今他们最渴求的都是彼此。秦明序深深望着她,禁不住笑,问出了一个问题,“那我现在能不能问你,这世界上你最爱谁?”

戚礼听出他在玩笑,顺着他哀叹一声,趴在桌子上,形似崩溃,“多大的人了,你还在执着这个答案?”

“我要说执着呢?”

戚礼脸埋在胳膊里,安静片刻,扑哧一笑。

抬起头,她那双浅淡的眸子明亮,笑容亦粲然。她说:“我最爱你。”

因为秦明序一点都不糟糕,他明明很值得被爱。命运对他那么残忍,他却给了她最好的爱。

秦明序一颗心在胸膛里摇颤,他很难做出什么及时的反应。如果戚礼的爱像一条源源不断的河流向他,他要怎么阻拦?他只能顺势而下,任洪流洗净他身上的污浊,涌入她的桃花源。

她天生如此。他笨嘴拙舌、踩着她的影子去追寻、狂求。得之,是他幸运,现在戚礼告诉他,是他应得。

秦明序眼球浸痛,眼尾红了起来,模样好看得令神经震颤。

他们笑着对视,两双红成兔子的眼睛融到一处,或许他早已学会了用她的视角去体验,否则桩桩件件的惊喜他怎么会做得这么好。

学会了爱、放下了恨,支撑他游过死亡边界,再走过漫漫二十四季。他不再麻木、不再颠沛、不再孤身一人。世界以戚礼为锚点,从她体内射出玫瑰色的丝线,一头绑缚着他,一头连接着这世界的晴朗和暴雨、花朵和虫鸣。

他必须留在原地感受。晴日里一小碗分享的甜品冰淇淋,暴雨里一对扔了伞奔跑湿透但双手永远紧牵的男女,一朵茶花代表火烧云、拥抱和两份心跳,看不到的脚下还有另一片嗡嗡闹闹的世界。世界多美好,万万千千种联系,谁都不是一片孤桴,多合适相爱。

戚礼还在此处,他们有着漫漫长长的岁月。

秦明序笑着甘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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