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你现在是我的心肝宝贝(1/2)
窗外夜色降临,莹莹的春夜月光照亮地面上的所有,天空缀满繁星。露台上的暖灯散发琥珀色光芒,不够亮,却刚好适合赏月、赏星星。
岚霞这片古迹园林是秦家私有,此时除半山的悬崖酒店还在正常接待客人外,整片山顶只有他们两个人,静得似乎能听到地壳深处的蝉鸣。
戚礼格外喜欢这样的氛围,她撑着栏杆向前倚靠,整个上身都腾在半空,仰着脖子看天上的星星,心情悠远辽阔。她需要这样安谧自在的环境,山风吹来的白噪音会让她疲于工作的大脑完全放松下来。
秦明序拿着酒走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幕。
戚礼的浅翠色裙摆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纤纤莹白的小腿,长发拨到一边肩上,脖颈线条极好看,整个人拢着一层薄光,似乎快要溶于夜色,又像是刚刚收起雪白的翅膀降临。
他不禁屏息,攥紧了酒杯,舍不得发出声音。
这里就是他们看烟花的那个露台,面积很大,设计上一分为二,由一条装饰小桥连接。另一侧没点灯,一片乌黑,但不时能飘来花香。
现在这里空空如也,只有原先的沙发没变化,秦明序在上面加了条兔毛毯,以防她冷。
他什么也没准备,没有篝火花卉,也没有长达四个小时的烟花。
但秦明序知道,若是他突然拿出什么惊喜,她一定会开心地大方接受。如果今晚什么也没有,戚礼会向他绽开一如平常美丽的笑容。
她总是这样,在华丽的喧嚣中宠辱不惊,也能在简陋的环境中尽情享受。天地轮转变化,世间浮华万千,只有戚礼不会变。
远处一丛丛深绿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幽灵,戚礼在宁静中似有所觉,回头望进了秦明序挂着笑意的眼睛。
他真好看啊,戚礼每次都会看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冲他嫣然一笑。
秦明序受到蛊惑,走过去,放下酒杯腾出手搂过她的腰,把她拉下来亲吻。
戚礼扬唇笑着,不肯顺从,往后仰着脖子躲避,秦明序顺势亲她脖颈,滚热的吐息痒得她咯咯笑,他没法得逞亲到她的软唇,气息微顿,也笑了。
戚礼两只胳膊环在他的肩上,用鼻尖蹭他的脸,小猫似的亲昵,每一个细节都在佐证她今晚有多开心。
只有在最亲密最信赖的人面前,她才会褪去清冷,露出原本被保护很好的天真。秦明序见过戚礼这样,在戚磊面前,背影像只娇气的雀儿。他还那么嫉妒过。
现在这模样被他私有,他的胸腔胀着很满很满的幸福,这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他把戚礼抱到沙发上,毯子围住了她的腿。
“不嫌冷!”他单膝跪在地上,佯装凶她。
戚礼动动脚,毯子又踢开了,露出漂亮的小腿,就是要他好好说话才肯听。
于是秦明序又破功,大手捏捏她发凉的小腿肉,笑着哄:“乖点。”
毯子又覆盖住,秦明序坐到她身边,戚礼趴在他怀里展颜,“真好,秦明序,我喜欢这个晚上。”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就是刚才吃得太撑了。”
主厨上来给他们剥虾,秦明序不用,多一个人他不舒坦。他亲自给她剥,那双手戴着婚戒给她剥虾剥蟹,性感得快流鼻血。戚礼眼都看直了,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多。
秦明序低叹:“什么都没有也喜欢?”
“喜欢,你带我来这我已经很开心了。”戚礼眼眸熠亮,直白地看着他,“这里有你啊。”
秦明序笑了,“就图我?”
戚礼圈住他脖子,脑袋偎过去,“就图你。”
秦明序心脏被击中了一下,很轻,但有无法忽视的回响。
她要的就这么少,这让他以前那些混蛋行径更加混蛋了。他一次次强求她的坚定选择,她又何尝不是一次次反复确认他的真心。
秦明序心口有点疼。
戚礼的声音在他胸前传来,“我希望有关那次烟花,你留下的全是美好的记忆,不想别的,好么?”
秦明序面上还是云淡风轻,摩挲她的脸蛋,“噢,你怎么知道?”
“姐姐跟我提过一回,我能听懂。”戚礼说,“你那时候哪能挣那么多钱。”
秦明序轻笑。
“我不在意,我的开心都是真的。”戚礼轻轻亲他,两瓣唇有一点痒痒的吸力,她太会撩他了,每一招都勾在心坎上。
她扶着他的肩,吹息近在咫尺,像是在哄,“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好吗?”
“好。”秦明序发誓从此刻贪生怕死。
她一如以往耐心,哄着叛逆的他迷途知返,哄着无家可归的孩子归家。
戚礼指尖抵在他左胸,隔着衬衫陷下去,又问:“你这里全是我吗,没有别的了?”
“都是你。”秦明序神色温柔到无法言喻,“再没别的了。”
“你听我的话吗?”戚礼又开始亲他。
“听。”
秦明序脑袋有点迷糊,下意识回应她的吻,可她又吻得不深,唇微微分开,濡湿可爱的舌尖缓慢,痒滑,他轻易坠入了她的温柔乡。
她亲出了啧啧声,玩儿似的。秦明序觉得自己血压快上来了,但这若即若离的厮磨又格外舒服,让他想继续,任由她带领。
戚礼说:“那我们都不要想那次吵架了好不好?烟花后面的都忘掉。”
秦明序反而想起什么,睁开眼睛尝试说道:“我们在房间里……”
戚礼瞪起眼睛,张嘴就咬了他一口,“不许说!”
秦明序无辜:“这个不行,这个不能忘。”
戚礼想打他,胸口起伏,绯红着脸,嘴里嘀嘀咕咕轻骂:“臭流氓,我那时候才多大。”
秦明序勾唇,深呼吸压火,低头浑不吝承认:“小有小的好处。”
不知道说的年龄还是什么。
戚礼那巴掌一下就落他锁骨上了,啪的一声,带过来一阵风,挺香。
“臭流氓!”戚礼还是那句,粉着脸搓了搓耳朵。他们身体贴得太紧密,呼吸羽毛似的落上去,她受不了。
秦明序低低笑出声。
凉风适宜,吹来一团团浓郁的花香。戚礼明显嗅了嗅,“好香,哪里的花?”
周围黑魆魆,就眼前一块琥珀色灯光打出来的空地,她肉眼一朵花未见,可这会工夫她身上的衣服都给熏香了,仿佛能沁到脑袋里。
“楼上的吧。”秦明序低头答,伸手给她调酒。
也是,房里新换的那鲜花就有千百来朵了,大把金钱撒出去,再淡雅的花香也堆出了攻击性。
戚礼下巴压在他的肩膀,身体曲线完全贴合他手臂,柔柔依附着,一说话,气息就拂到耳边,“你还会调酒哪。”
他手掌大,转酒杯那几个动作有两下子。她以前就爱看酒吧里的调酒师献活儿,没想到秦明序也会,戚礼觉得他做的最飘逸好看。
秦明序侧头看她,“以前在赌场练过。”
戚礼看着他,歪着脑袋俏声问,几输几赚啊。
秦明序想了想,“不能这么算,就算十赌九赢,也是久赌必输。”
要想做常胜将军,就得有实力踩在赌客的脑袋上,看不透那张桌子的诡计,早晚会沦为待宰的肥羊。但真看破了,赌博也就没什么意思。
秦明序后期创立公司那种杀伐果断的凶狠,有很大一部分是从赌桌上学来的。那些地方像吃人的沼泽,上岸的代价太大,指缝间漏过许多不可说,到了今天,都不必提。
偏偏戚礼要问,靠在他肩上,好奇着,“赌场什么样啊?”
秦明序瞅她,“船上不是见过?”
“一模一样啊?”戚礼惊奇。
“不。”秦明序平静道,“更疯,更魔幻。像天堂。”
在那儿,人像活在梦境里。飘飘欲仙,七窍生光,在一路腾飞的体感中爽快地坠落,毫无知觉摔成一团营养丰富的黑色淤泥,继续滋养下一轮欲望。
快活、酣畅。
说来奇怪,当秦明序彻底得到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海外资产无法估值的那一年,他自动从这场全球弥漫的骗局中祛魅了。
“想去吗?”秦明序轻笑,“明年带你去Vegas怎么样?”
要是今年举办婚礼,他们的空行程得从明年开始算。
戚礼低着头晃晃脚,轻声就应了:“好啊。”
她知道秦明序从不随口说说。
两个人就这么相依而坐,口头约定着下一场旅行。夜幕繁星底下,晚风凉润,园林古迹中的白色独栋中,他们喝着爽口的酒,像是要坐到地老天荒。
“你不好奇我说的惊喜吗?”秦明序忽地问。
她晃着脚、哼着曲调,在这样安谧的氛围中醺醺然,舒适到连话也不说。
戚礼端着酒杯,不解地看他。
秦明序那意思是,“起码上次来还放了烟花。”
怎么说他都得给她一回更用心的,可戚礼对他一点要求都没有,平常待人处事精得要命,到他这就成了一味贪懒的猫、一团蓬软的棉花朵儿,雪白、柔顺地腻着他。
她容易知足,却又很会拿捏人。脚一伸他就知道扯毯,眸子一飞他就给她添上新酒,他满心都是她依附过来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没有男人能拒绝心爱的人这么全身心的依赖。秦明序恨不得戚礼能缩成他手心里的小人儿,张嘴吞下去放心里暖着。
戚礼抬抬眉毛,“我好奇呀,你要现在给我吗?”
她这么说着,作势端端正正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眸子欢欢喜喜充满期待地瞅着他。
秦明序看她那小模样,头转开,从嗓眼里没憋住笑出声。
真特么可爱,他想亲死她。
秦明序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人都是他的了,还有一处顺不得心的地方么。他捧起她的脸,唇印下去,深入汲取着他喜欢的一切。
好像有些不一样。戚礼格外顺从,闭着眼,睫毛偶尔一抖,小舌快要化成唇齿间的水流走,一种妙不可言的甘甜在这温柔的厮磨中渐渐无法忽视。秦明序呼吸濒乱,兀自克制着进一步的掠夺,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一松开她,戚礼就栽倒,软软靠在他胸前,轻轻缓着气。
一团团琥珀色的灯影中,两个紧拥的身影在木质地板上微微晃动。戚礼终于缓过了急促的心跳,抬起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一个陶泥捏成的小人,半个手掌大,灰扑扑的,五官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甚至看不太清,像某个学艺不精的手工师傅的粗制滥造品。
秦明序给她的礼物吗?戚礼扑哧一笑,以她的审美,带了几分滤镜也夸不出好看来。戚礼发动着她的高情商,委婉说了实话:“这小东西,丑丑的挺可爱哈。”
秦明序:“这是你。”
戚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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